天罡宗的人到了。
黑压压一片。
领头的是个白胡子老头，穿金边袍子，腰间挂着一把长剑。
“天九。”老头说，“把人交出来。”
天九靠在门框上，叼着根草。
“交谁？”
“沈渊。”老头说，“还有你。”
天九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，“我在这儿站了这么多年，头一回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。”
老头没笑。
他身后的人拔了刀。
沈渊站在院子里，握紧刀柄。
妈的，这阵仗。
刀疤脸凑过来，小声说：“那老头是天罡宗现任宗主，姓周。”
“周宗主？”沈渊说，“来得够快。”
“不快不行。”刀疤脸说，“你捅了马蜂窝。”
天九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周老头，”他说，“你带这么多人，是想打架？”
“不是打架。”周宗主说，“是清场。”
他一挥手。
身后的人冲上来。
沈渊拔刀。
刀还没开锋。
但没关系。
他一刀砍翻第一个，刀背砸在第二个脸上，第三个被他一脚踹飞。
天九在旁边看着，点点头。
“不错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出手了。
一掌拍出去，三个天罡宗弟子飞出去，撞在墙上，墙塌了。
沈渊愣住。
这他妈是什么功夫？
周宗主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他说，“你练成了？”
天九拍拍手。
“练成了。”他说，“不然你以为我在这儿干嘛？”
沈渊脑子转不过弯。
什么练成了？
天九回头看他。
“你不知道吧？”他说，“我是‘天’的创始人之一。”
沈渊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创始人？
“你之前说你在场。”沈渊说，“你看着陈长老杀人？”
“对。”天九说，“因为陈长老是我的人。”
沈渊握刀的手在抖。
“你设的局？”
“不是局。”天九说，“是筛选。”
“筛选什么？”
“筛选能砍破假象的人。”天九说，“你爹当年也差点加入。”
沈渊瞪大眼睛。
“我爹？”
“对。”天九说，“但他拒绝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他就死了。”天九说，“被宗师杀的。”
沈渊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原来……
原来他爹也跟“天”有关系。
那本笔记……
周宗主趁他愣神，突然出手。
一剑刺过来。
天九挡在前面，一掌拍碎剑尖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带他走。”
刀疤脸拉住沈渊。
“走！”
沈渊被拽着往后院跑。
后面传来打斗声。
很乱。
很响。
沈渊回头看了一眼。
天九一个人，挡着几十个人。
他笑了。
“你他妈到底是谁？”沈渊喊。
天九没回头。
“一个等了你很久的人。”他说。
沈渊被拽进后院，翻墙，跳进巷子。
刀疤脸喘着气。
“现在信了吧？”他说。
沈渊没说话。
他握着刀。
刀还没开锋。
但他知道，今天这刀，必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