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他。
“你找到他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郊区一个废弃工厂。”
“你怎么找到的？”
顾深沉看了我一眼。
“他主动露的破绽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故意的。”
“他想让我找到他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想见我。”
“他想谈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用你爸的公司换你的命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明天我去见他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太危险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“我怕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沈念，我不能让你冒险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就不危险吗？”
“我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“我能保护好自己。”
“那我也能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别闹。”
“我没闹。”
“你让我一个人待着，我更害怕。”
“不知道你在哪，不知道你安不安全。”
“那感觉，更难受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。
“明天早上，我陪你去。”
“好。”
我躺下。
但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苏文。
还有那个工厂。
妈的。
这日子真离谱。
第二天早上。
顾深沉开车带我去了郊区。
工厂很破。
铁门生锈了。
窗户都碎了。
我们下车。
他牵着我。
“跟紧我。”
“好。”
我们走进去。
里面空荡荡的。
只有一个人。
背对着我们。
“苏文？”
他转过身。
我愣住了。
这张脸。
我见过。
在梦里。
在前世。
“沈小姐。”
“好久不见。”
“你认识我？”
“当然。”
“你爸临死前，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，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什么？”
“对不起，没保护好你。”
我手抖了一下。
“他还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，让我放过你。”
“但你爸欠我的，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还的。”
“他欠我什么？”
“他欠我一条命。”
“谁的命？”
“我妹妹的命。”
“你妹妹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爸开车撞死了她。”
“然后逃逸了。”
“我妹妹才十八岁。”
“刚考上大学。”
“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。”
“就被你爸毁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爸不是那种人。”
“他是。”
“我有证据。”
他拿出一个U盘。
“这里面有监控录像。”
“还有你爸的通话记录。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
我接过U盘。
手抖得厉害。
顾深沉握住我的手。
“先回去。”
“好。”
我们转身。
苏文在后面喊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爸欠我的，你替他还。”
“怎么还？”
“用你的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