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顾深沉家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
他站在客厅里，看见我进门，眼神有点冷。
“去哪了？”
“随便走走。”
他没追问。
但我能感觉到他在看我。
像看一个猎物。
妈的。
这感觉真不爽。
我换了鞋，走进厨房倒了杯水。
手有点抖。
小陈的话一直在脑子里转。
你妈爱你。
我也爱你。
操。
爱个屁。
这世界谁爱谁啊。
我放下杯子，转过身。
顾深沉已经站到厨房门口了。
“你手里拿着什么？”
我一愣。
照片还在我口袋里。
“没什么。”
“拿出来。”
声音不大。
但不容拒绝。
我盯着他。
他也盯着我。
空气凝固了。
我掏出照片，扔在桌上。
“你妈的照片。”
“有人给我的。”
他拿起照片，看了一眼。
表情没变。
但我知道他认出来了。
“谁给的？”
“一个叫小陈的人。”
“他说是你爸的人。”
“他说你不可信。”
我一股脑全说了。
反正都这样了。
顾深沉把照片放回桌上。
“小陈？”
“他长什么样？”
“戴口罩，看不清。”
“但他说你妈让他照顾我。”
“还说你爸在监视我。”
顾深沉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种笑特别诡异。
“小陈是我的人。”
“我派去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那你刚才还装不知道？”
“我就是想看看你会不会说实话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俩人在耍我玩是吧？
“那照片呢？”
“你妈的照片是真的。”
“你爸确实在监视你。”
“但小陈说的那些话……”
“是我让他说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想让你信我。”
“只有让你怀疑我，你再发现真相，你才会彻底信我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这什么逻辑？
“你疯了？”
“也许吧。”
“但你得知道，你继母和赵明远的事，我已经查清楚了。”
“他们背后的人，不是你爸。”
“是苏婉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苏婉不是昏迷了吗？”
“她装的。”
“她一直在操控这一切。”
“包括你继母，包括赵明远。”
“包括你收到的那些威胁短信。”
我腿软了。
扶着桌子才站稳。
“她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她恨你。”
“恨你抢走了林辰。”
“恨你过得比她好。”
“她想要你一无所有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明天，我带你去见她。”
“当面揭穿她。”
我点点头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但有一件事我很清楚。
苏婉。
你完了。
这次我真的不会放过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