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顾深沉来接我。
他穿了一身黑西装，表情严肃得跟要去参加葬礼似的。
“你干嘛这副表情？”
“去见苏婉，得有点仪式感。”
不是吧，这人还有心情开玩笑？
我白了他一眼，上车。
车开到城郊一个私人医院。
苏婉住的是单人病房，门口还站着两个保镖。
顾深沉朝他们点点头，推开门。
苏婉躺在床上，脸色苍白，看起来真像昏迷不醒。
“她装的？”
“嗯。”
顾深沉走过去，掀开被子一角。
苏婉的手指微微动了动。
“别装了，苏婉。”
他声音不大，但很冷。
苏婉没反应。
顾深沉掏出手机，放了一段录音。
录音里是苏婉的声音，正在跟人打电话。
“让赵明远继续盯着沈念，她爸那边别放松。”
“陈姨那个蠢货，还以为我真帮她。”
“等沈念一无所有，我看她还怎么嚣张。”
我听得手脚发凉。
苏婉的眼睛猛地睁开。
她盯着顾深沉，咬牙切齿。
“你怎么拿到的？”
“你猜。”
顾深沉收起手机，拉着我坐到沙发上。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我问。
苏婉冷笑一声。
“为什么？你抢走了林辰，你过得比我好，你凭什么？”
“我从小就比你差，你什么都有。”
“连顾深沉这样的男人都围着你转。”
“我不服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你设计让我继母和赵明远联手，想吞掉我家公司？”
“是。”
“威胁短信也是你发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装昏迷，也是为了让我放松警惕？”
“没错。”
苏婉笑得有点疯。
“但你没想到，顾深沉查到了。”
“我确实没想到。”
她盯着顾深沉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“你猜。”
顾深沉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“现在你该想想，怎么跟警察解释。”
苏婉脸色一变。
“你报警了？”
“嗯。”
话音刚落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几个警察走进来。
苏婉被带走时，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“沈念，你以为赢了吗？”
“你爸的事，还没完。”
我愣住。
什么意思？
我爸？
顾深沉拉住我的手。
“别听她的。”
“她就是想让你分心。”
但我心里突然很不安。
苏婉最后那句话，像根刺扎在心里。
我爸到底怎么了？
回去的路上，我一句话没说。
顾深沉也没开口。
到家后，我给他倒了杯水。
“你跟我说实话，我爸是不是也有问题？”
顾深沉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爸确实在监视你。”
“但原因，跟你继母不一样。”
“他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爸知道苏婉要对你下手，所以一直在暗中盯着。”
“只是他没想到，苏婉连他都算计进去了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原来是这样。
我爸没变，他还是那个疼我的爸爸。
“那现在，一切都结束了吗？”
我问。
顾深沉摇摇头。
“苏婉背后，可能还有人。”
“她最后那句话，不是随便说的。”
我心头一紧。
还有？
到底还有谁？
顾深沉看着我，表情认真。
“不管是谁，我都会查出来。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
我点点头。
这次，我真的信他。
但苏婉那句“还没完”，一直在我脑子里转。
到底还有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