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岩走到家门口。
掏出钥匙,手有点抖。
不是怕。
是骨头里的那股气息,像蛇一样缠着。
他打开门。
屋里黑着。
爸妈不在。
桌上有张纸条:“去你姥姥家了,明天回。”
周岩松口气。
他坐在沙发上,手机亮了。
黑手短信:“玉髓液好喝吗?”
他没回。
又一条:“三天后,码头。别迟到。”
周岩把手机扔一边。
银骨巅峰。
力量确实强。
但胸口那块玉,像石头压着。
他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铁匠的话。
“杀了他,给你解药。”
“不喝,你会死。”
我真服了。
周岩睁开眼。
他起身,走到阳台。
外面路灯昏黄。
街上没人。
他攥紧拳头。
骨头咔咔响。
银色的光泽,在皮肤下流动。
但那股锁链的气息,也在。
他想起陈墨。
那个眼镜男,到底信不信得过?
管理局有内鬼。
黑手有内鬼。
他夹在中间。
像个棋子。
周岩拿出手机,打给陈墨。
响了三声。
“喂。”陈墨声音很冷静。
“玉髓液,我喝了。”周岩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陈墨说,“铁匠给你加了料。”
“你逗我呢?你怎么不早说?”
“早说你就不喝了?”陈墨反问。
周岩没说话。
“现在你只有两条路。”陈墨说,“要么听他们的,去码头动手。要么找到铁匠,逼他给你解药。”
“铁匠在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陈墨说,“他狡兔三窟。”
“那你说个屁。”
“我帮你查。”陈墨说,“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码头那天,别真杀人。”
周岩沉默。
“黑手老大死了,你也没解药。”陈墨说,“留着活口,才有谈判的筹码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周岩说,“我考虑考虑。”
他挂了电话。
站在阳台上。
风有点凉。
骨头里的锁链,还在。
三天。
够干什么?
他转身回屋。
从抽屉里翻出最后一块淬骨石。
银骨巅峰,还能再往上吗?
他握着石头。
咬牙。
试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