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叫老李。
他身后跟着五个人。
都拿着武器。
但看着不像能打的。
“走吧。”老李说。“北区实验室，离这三十公里。”
陆尘没动。
“你们就这点人？”他说。
老李苦笑。
“联盟就剩我们几个了。”他说。“其他人，死的死，散的散。”
陆尘皱眉。
“你们怎么活下来的？”他说。
“躲。”老李说。“躲在地下室。三天前才敢出来。”
陆尘点头。
“行。带路。”他说。
他们往北走。
路很难走。
到处都是废墟。
偶尔有丧尸从角落里窜出来。
陆尘一拳一个。
老李他们看得目瞪口呆。
“卧槽，你真猛。”一个年轻人说。
陆尘没理他。
他脑子里在想赵妍的留言。
北区实验室。
那里有什么？
走了一个小时。
老李突然停下。
“前面不对劲。”他说。
陆尘看过去。
前面是一条河。
河上有一座桥。
桥断了。
但断口很整齐。
像是被什么东西切开的。
“绕路？”老李说。
“不。”陆尘说。“看看。”
他走到桥边。
蹲下。
摸了一下断口。
金属的。
被高温熔化的。
“妈的，这是激光切的。”他说。
老李脸色变了。
“激光？巨人？”他说。
“不一定。”陆尘说。“也可能是别的。”
他站起来。
往河对岸看。
对岸有房子。
房子完好。
但窗户都碎了。
“那里有人住过。”陆尘说。“最近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年轻人说。
“玻璃。”陆尘说。“碎的时间不长。而且，地上有脚印。”
老李凑过来看。
地上确实有脚印。
不大。
像是女人的。
“妈的，不会是林雪吧？”老李说。
“不是。”陆尘说。“林雪死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可能有别的实验品。”
老李沉默。
“我们还要去北区吗？”他说。
“去。”陆尘说。“你们可以不去。”
老李咬了咬牙。
“去。”他说。“反正也没地方去了。”
他们沿着河走了两公里。
找到一处浅滩。
蹚水过去。
水很冷。
陆尘走在最前面。
水里有东西在动。
“小心！”他喊。
话音刚落。
一条水桶粗的蛇从水里窜出来。
张着嘴。
扑向老李。
陆尘一拳砸过去。
蛇头被打歪。
但蛇尾甩过来。
抽在陆尘背上。
“嘭！”
陆尘踉跄两步。
站稳。
转身。
又是一拳。
蛇头碎了。
蛇身抽搐几下。
不动了。
“不是吧，这都行？”年轻人说。
陆尘喘了口气。
“变异兽。”他说。“越来越多了。”
他们继续走。
天快黑了。
老李找了个废弃加油站。
“今晚在这过夜。”他说。
陆尘没反对。
他们生了一堆火。
烤干衣服。
年轻人叫小张。
他一直盯着陆尘。
“你身上那些纹路是什么？”他说。
陆尘低头。
手臂上有银色的纹路。
那是吸收芯片后留下的。
“没什么。”他说。
“骗人。”小张说。“我看得出来。你不是普通人。”
陆尘没说话。
老李递过来一块压缩饼干。
“吃点。”他说。
陆尘接过来。
咬了一口。
干。
硬。
但比饿着强。
“明天什么时候到？”他说。
“中午。”老李说。“如果顺利的话。”
陆尘点头。
他看着火。
火光跳动。
脑子里乱七八糟的。
赵妍死了。
林雪死了。
巨人。
外星人。
实验品。
操。
他突然站起来。
“我去外面看看。”他说。
他走出加油站。
外面很黑。
没有月亮。
只有远处偶尔亮一下。
那是陨石。
新的陨石。
他握紧拳头。
突然。
听到声音。
很轻。
像是脚步声。
他转头。
什么都没看到。
但感觉有人在盯着他。
“谁？”他说。
没有回答。
他往前走几步。
突然。
一道黑影从侧面扑过来。
他躲开。
黑影落地。
是个人。
不。
不是人。
是丧尸。
但不一样。
它穿着银色制服。
眼睛是蓝色的。
“实验品。”陆尘说。
丧尸冲过来。
速度很快。
陆尘一拳打过去。
丧尸躲开。
反手一爪。
抓在陆尘肩膀上。
衣服破了。
皮肤上有三道血痕。
“妈的。”
陆尘怒了。
他一脚踹过去。
丧尸飞出去。
撞在墙上。
墙倒了。
丧尸爬起来。
又要冲。
陆尘冲过去。
一拳砸在它头上。
头碎了。
丧尸倒下。
不动了。
陆尘喘着气。
肩膀上在流血。
他低头看。
伤口在愈合。
但很慢。
“这丧尸不对劲。”他说。
他蹲下。
翻看尸体。
银色制服下面。
有芯片。
但比林雪的大。
他犹豫了一下。
伸手。
吸收。
芯片里的能量涌进来。
很烫。
他的身体在发胀。
纹路亮了一下。
然后暗下去。
他站起来。
感觉更强了。
但脑子里多了一段记忆。
模糊的。
像是某个地方。
实验室。
白色的。
有很多罐子。
罐子里泡着东西。
是人。
不完全是。
他甩了甩头。
“北区实验室。”他说。
他转身。
走回加油站。
老李看到他肩膀上的伤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他说。
“没事。”陆尘说。“明天早点走。”
他坐下。
看着火。
心里有不好的预感。
北区实验室。
那里藏着什么？
他不知道。
但肯定不是好东西。
他闭上眼睛。
休息。
明天。
明天就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