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具尸体。
指甲缝里的墨。
关羽的刀法。
妈的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,“有人故意嫁祸给你?”
关羽没说话。
他蹲下,翻看尸体。
“刀口不对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?”
“我砍人,刀口应该是斜的。”他指着尸体的伤口,“这是直的。”
“所以?”
“有人模仿我,但没学到精髓。”
我脑子里炸开。
那个黑影,是故意留下破绽的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,“他到底想干什么?”
阿鸢站起来,四处看了一圈。
“大人,这里不对劲。”
“怎么?”
“这地方,太安静了。”她说,“连蛐蛐叫都没有。”
我心头一紧。
“有人设局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而且,他们应该就在附近。”
话音刚落,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很密集。
“撤。”我说。
关羽拉我一把。
我们往林子深处跑。
身后,箭矢飞来。
叮叮当当。
钉在树上。
“妈的,又是袁绍的人?”我说。
“不像。”阿鸢说,“箭矢太轻,不是军用的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江湖人。”
关羽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不对。”他说,“是曹操的死士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来了。”
我愣了。
曹操?
他来干什么?
脚步声停了。
火把亮起来。
曹操站在火光里。
“沈逸。”他说,“你果然在这儿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丞相,你怎么……”
“有人告诉我,你今晚会来乱葬岗。”他说,“还说,你会跟关羽碰头。”
“谁?”
“一个文官。”他说,“叫荀彧。”
我脑子一嗡。
荀彧?
那个内鬼?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,“荀彧不是内鬼。”
“哦?”曹操笑了,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顿了顿,“他是你的谋主。”
“谋主?”曹操说,“那他为什么要告诉我,你会来这儿?”
我愣住了。
是啊。
为什么?
“因为,他想借刀杀人。”关羽突然开口。
“借谁的刀?”曹操问。
“你的。”
曹操盯着关羽。
“云长,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?”
“知道。”关羽说,“但,我说的是实话。”
“证据呢?”
关羽指了指地上的尸体。
“刀痕。”他说,“有人模仿我的刀法,但留下了破绽。”
“什么破绽?”
“直的。”关羽说,“我砍人,是斜的。”
曹操蹲下,检查伤口。
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,站起来。
“沈逸。”他说,“你信他吗?”
我看着关羽。
他眼神坦荡。
“信。”我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他没理由撒谎。”
曹操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那,我给你三天,找出真正的内鬼。”
“三天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三天后,如果你找不到,我就杀了你。”
他说完,转身就走。
火把灭了。
黑暗重新笼罩。
我站在原地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三天。”阿鸢说,“这次,是真的三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,怎么办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,我好像,有点头绪了。”
“什么头绪?”
“那个墨。”我说,“指甲缝里的墨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那是写密信用的。”我说,“只有,能接触到丞相密信的人,才有。”
关羽皱眉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那个内鬼,就在丞相的文书房里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我顿了顿,“他应该,是个抄写员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只有抄写员,才会天天碰墨。”
关羽沉默。
“那,我们去找他?”
“不。”我说,“我们,等他来找我们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他已经知道,我们在查他了。”
“所以?”
“所以,他会动手。”我说,“而且,很快。”
话音刚落,远处传来一声惨叫。
我们冲过去。
发现,一个黑衣人倒在草丛里。
胸口插着一把匕首。
刀柄上,刻着一个字。
“荀”。
我愣住了。
荀彧?
他怎么死了?
不。
不对。
这不是荀彧。
这是,有人想嫁祸给他。
我蹲下,检查尸体。
发现,他手里,攥着一张纸条。
我展开。
上面写着一行字。
“小心曹操。”
我抬起头。
看着关羽。
他脸色铁青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,“这事,越来越离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