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荀攸的尸体还在地上。
阿鸢收了刀，看我一眼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我们快步离开荀攸府邸。
巷子里很暗，只有远处铜雀台的灯火。
“现在去哪？”阿鸢问。
“找曹操。”我说，“但得先去一个地方。”
“哪？”
“荀攸的书房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冒充荀攸，肯定藏了东西。”我说，“袁绍要的情报，不会只靠脑子记。”
阿鸢没再问。
我们绕到后墙，翻进去。
书房里点着油灯，案上摆着竹简。
我翻了一遍，没什么特别的。
“不对劲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太干净了。”我敲了敲地板，“假荀攸死了，这里却像没人住过。”
阿鸢蹲下，摸了摸地砖。
“空的。”她说。
她用力一按，地砖陷下去。
咔嗒一声。
墙边露出一个暗门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低声骂了一句。
暗门后面是条窄梯，往下通。
阿鸢先下，我跟在后面。
密室不大，摆着木架，上面放着几卷帛书。
我拿起一卷，展开。
字迹很新，是袁绍的密信。
“查沈逸，知其来历，杀之。”
妈的。
袁绍果然知道我的底细。
我又翻了几卷，都是许都官员的名单，注明哪些人可拉拢，哪些人已收买。
“这些，够曹操杀一批人了。”我说。
阿鸢没说话，盯着墙上看。
墙上挂着一幅地图。
是许都的布防图。
“这……”阿鸢声音发颤，“这东西，怎么会在这？”
“袁绍要攻城。”我说，“假荀攸一直在偷情报。”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带走。”我说，“去找曹操。”
我们刚把帛书和地图收好，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阿鸢低声说。
我熄了油灯。
脚步声在书房外停下。
“搜。”一个声音说。
是关羽。
“不是吧？”我咬牙，“他怎么来了？”
阿鸢拔出刀。
“别动。”我说，“等他们走。”
但关羽没走。
他推开门，走了进来。
油灯重新亮起。
关羽站在暗门前，低头看着我们。
“沈逸。”他说，“你果然在这。”
“关将军。”我尽量稳住声音，“好巧。”
“巧？”关羽冷笑，“曹操让我来查荀攸的死因，结果，你在这。”
“我可以解释。”
“不用。”他说，“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见曹操。”关羽说，“现在。”
我看了眼阿鸢。
她握紧刀柄。
“别冲动。”我低声说。
然后，我对关羽说：“好，我跟你走。”
关羽转身，走在前面。
我跟着他，阿鸢跟在后面。
走出书房，院子里站着二十几个兵。
全是关羽的人。
“上马。”关羽说。
我翻身上马。
阿鸢也上了马。
关羽策马走在前面。
我脑子里飞速转着。
关羽怎么会来？
是曹操派他来的，还是他自己来的？
如果他自己来的，那说明，他一直在监视我。
妈的。
这局，越来越乱了。
马蹄声在夜里很响。
我们穿过几条街，到了曹操的府邸。
关羽下马，带我进去。
大厅里，曹操坐在案后，手里拿着酒杯。
“沈逸。”他说，“你来了。”
“主公。”关羽行礼，“人带到了。”
“好。”曹操说，“关将军，你先退下。”
关羽看了我一眼，转身出去。
大厅里只剩我和曹操。
“坐。”曹操说。
我坐下。
“听说，你杀了荀攸？”曹操问。
“假荀攸。”我说。
“哦？”
“真的荀攸，三天前就死了。”我把帛书和地图放在案上，“这是证据。”
曹操拿起帛书，看了几眼。
脸色变了。
“袁绍，好大的手笔。”他说。
“现在，你信了吧？”我问。
“信。”曹操说，“但，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关羽，怎么知道你在荀攸府上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对啊，关羽怎么知道的？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曹操说，“但，这很有意思。”
他笑了笑。
那笑容，让我后背发凉。
“沈逸。”他说，“你说，关羽，是不是也想要你的命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