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杰盯着我，眼睛红得像要杀人。
“老板，你到底是谁？”
我没回答。
锅里的水还在溢，滋滋冒着白气。我关了火，拿抹布擦灶台。那块地方，字刻得深，三年了，抹布都磨秃了几块。
“小婉，等你。”
刘总也站起来，手指着那行字：“你认识她？”
“认识。”我说。
“怎么认识的？”阿杰吼出来。
我点根烟。
“她是我妹妹。”
空气突然安静。
刘总愣住，阿杰也愣住。
“亲妹妹？”阿杰问。
“同母异父。”我说，“她妈改嫁的时候，她跟着走了。后来她回来找过我一次，就是三年前。”
“她说什么？”刘总声音发抖。
“她说她嫁了个有钱人，但过得不开心。”我弹弹烟灰，“她说她想吃我煮的面，我就给她煮了一碗。她吃完就走了，走之前说，姐，等我回来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阿杰问。
“然后她就没回来。”我说，“我在灶台上刻了那几个字。”
刘总一拳砸在桌上：“你他妈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怎么知道你们是谁？”我怼回去，“你俩一上来就吵，我还以为你们是仇家。”
阿杰蹲在地上，抱着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，“我找了她三年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刘总说。
我看看他俩。
“那你们知道她为什么失踪吗？”我问。
刘总不说话。
阿杰抬起头：“我知道一点。”
“说。”
“她离婚那天，给我打过电话。”阿杰说，“她说她发现了一些事，很害怕。我问她什么事，她没说，只让我照顾好爸妈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我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阿杰摇头，“但她说她要去一个地方，叫……老码头。”
刘总脸色变了。
“老码头？”他重复。
“你知道？”我问。
刘总没说话，手在发抖。
“你他妈知道什么？”阿杰冲过去揪住他领子。
“放开。”刘总说。
“不放！”
我走过去拉开他俩。
“别打了。”我说，“明天这面摊就拆了，最后一碗面，我还没煮。”
他俩看着我。
“先吃面。”我说，“吃完我陪你们去老码头。”
离谱吧？我也觉得。
但有些事，不找到答案，这辈子都咽不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