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阳手抖得厉害。
本子翻开第一页。
“第一任。秋娘。”
字是毛笔写的，墨迹发黑。
“第二任。赵磊他爸。”
顾阳脑子嗡了一下。
赵磊在旁边凑过来看。
“卧槽。”
“我爸？”
“我爸不是病死的吗？”
顾阳没说话。
他继续翻。
第三任。村东头王麻子。
第四任。李大山他媳妇。
第五任。张屠户。
……
每任后面都写着日期和喂食地点。
最后一任。
是去年。
喂的是个外乡人。
顾阳合上本子。
“你爷爷。”
“真他妈狠。”
赵磊声音发颤。
顾阳盯着本子。
突然想起什么。
他翻开最后一页。
空白。
不对。
他凑近看。
有铅笔写的字。
很淡。
“下一任。我孙子。”
顾阳后背发凉。
赵磊也看见了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你爷爷要喂你？”
顾阳没回答。
他翻到本子中间。
夹着一张照片。
黑白照。
一个年轻女人。
抱着孩子。
女人很漂亮。
孩子手腕上戴着银戒指。
是顾阳小时候。
女人是他妈。
照片背面有字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妈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那些人都该死。”
“你爷爷不让我说。”
“他才是主谋。”
顾阳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赵磊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兄弟。”
“要不咱跑吧。”
“这村子太邪了。”
顾阳摇头。
“跑不掉。”
“我爷爷还在井里。”
“秋娘也在。”
“我妈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妈的日记呢？”
他翻枕头底下。
没有。
翻抽屉。
也没有。
突然。
老井那边传来哭声。
不是秋娘。
是个男人。
赵磊脸色白了。
“你爷爷。”
“他出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