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秋月。
她浑身泥。
脸干净得不像话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说。
“我妈在爷爷坟里？”
秋月点头。
“七十年前就这样了。”
“那井里那个呢？”
“那是你爷爷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不是。”
“我爷爷不是守井人吗？”
秋月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守井人？”
“他是被封印在井里的。”
“你妈亲手封的。”
赵磊在旁边插嘴：
“那王大爷呢？”
“王大爷？”
秋月看了他一眼。
“王大爷是你爷爷的影子。”
“你爷爷分出来的魂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。
“那秋娘呢？”我问。
“秋娘死了。”
“被我妈吃了。”
“那灭门案呢？”
秋月叹了口气。
“灭门案是秋娘干的。”
“她疯了。”
“你妈是为了保护村子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为什么封印我妈？”
“因为她也疯了。”
“吃了秋娘后。”
“你爷爷没办法。”
“只能把她封在坟里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？”
秋月看着我。
“你妈醒了。”
“她让我来找你。”
不是吧。
“找我干嘛？”
“她说。”
秋月顿了顿。
“她想见你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不去。”
“你必须去。”
秋月说。
“不然你妈会出来。”
“她出来。”
“整个村子都得死。”
赵磊拉住我。
“顾阳。”
“别去。”
秋月看着他。
“你不去。”
“她今晚就出来。”
我看看秋月。
看看赵磊。
妈的。
“走。”
秋月转身。
往后山走。
我跟上。
赵磊在后面喊：
“顾阳！”
“你疯了！”
我没回头。
后山的路很黑。
秋月走得很快。
到了爷爷的坟前。
坟已经塌了。
露出一个洞。
秋月指着洞。
“下去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在上面等你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跳下去。
洞里很黑。
很冷。
我摸到一扇门。
石门上刻着符咒。
我推开门。
里面是一个房间。
有床。
有桌子。
有灯。
灯亮着。
床上坐着一个人。
是我妈。
她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阳阳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
我愣在原地。
她站起来。
走到我面前。
“别怕。”
“妈不会害你。”
“那爷爷呢？”
“你爷爷？”
她笑了。
“你爷爷在外面。”
“在井里。”
“他骗了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灭门案。”
“是你爷爷干的。”
“秋娘发现了。”
“他才杀了秋娘。”
“然后封印了我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秋娘要告发他。”
“他贪污了村里的钱。”
“灭门案是为了灭口。”
我腿软了。
“那玉佩呢？”
“玉佩是我给你的。”
“让你找到真相。”
“那秋月呢？”
“秋月是我女儿。”
“你妹妹。”
我彻底傻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生了她。”
“在你爷爷封印我之前。”
“她一直跟着秋娘。”
“保护你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现在。”
她握住我的手。
“你帮我解开封印。”
“我去杀了你爷爷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。”
她笑了。
“我们一家三口。”
“好好过日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