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说，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。
我看着她。
她笑得温柔。
可我脑子里全是爷爷说的话。
“妈。”
“爷爷说，灭门案是你干的。”
她没生气。
“他当然这么说。”
“他杀了秋娘一家。”
“然后栽赃给我。”
我沉默了。
秋月还在上面等我。
“那秋月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一部分。”
“她一直跟着秋娘。”
“为了保护你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他妈到底是什么破事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做？”
她指了指墙上的符咒。
“撕了它们。”
“封印就解了。”
我走过去。
手刚碰到符咒。
门突然开了。
赵磊冲进来。
“顾阳！”
“别撕！”
他满脸是血。
“秋月疯了！”
“她刚才要杀我！”
我愣住了。
我妈皱眉。
“她不会。”
“真的！”
“她拿着刀！”
“说你是假的！”
我看向我妈。
她表情变了。
“秋月？”
“她怎么会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秋月走进来。
手里拿着刀。
她看着我。
又看看我妈。
“妈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我妈脸色一白。
“秋月……”
“你根本不是井仙。”
“你是秋娘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秋月继续说。
“你杀了爷爷。”
“然后装成我妈。”
“想骗顾阳解开封印。”
我妈——不，秋娘——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
“比你妈聪明。”
她看向我。
“没错。”
“我是秋娘。”
“你妈早就死了。”
“被我杀的。”
我腿软了。
妈的。
离谱。
“那玉佩呢？”
“玉佩是真的。”
“是你妈的。”
“我用来钓鱼。”
秋月举起刀。
“别动。”
“让我来。”
秋娘笑了。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
“我是你妈。”
秋月摇头。
“你不是。”
“我妈早被你吃了。”
她冲上去。
刀光一闪。
秋娘躲开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赵磊拉我。
“走！”
“先出去！”
我被他拽着往外跑。
身后传来打斗声。
还有笑声。
跑到井口。
赵磊把我推上去。
我回头。
井底一片漆黑。
秋月没上来。
“秋月！”
没人应。
只有风声。
还有老槐树的哭声。
我瘫在地上。
赵磊喘着气。
“怎么办？”
我摇头。
不知道。
真的不知道。
天快亮了。
村里公鸡叫了。
老井突然安静了。
我站起来。
走到井边。
往下看。
水面上浮着一只手。
戴着银戒指。
是我妈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