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我顶着黑眼圈到学校。
沈墨已经在座位上了。
他看见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昨晚没睡？”
“嗯。”
我把书包放下，压低声音。
“我问你，你背后那个人到底是谁？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现在不能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一下，“说了你会更危险。”
我火气上来了。
“我他妈已经够危险了！我爸要卖房，我妈被人绑架，你还在跟我玩神秘？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顾晚晚，你冷静点。”
“我冷静不了！”
周围同学都扭头看我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压低声音。
“行，你不说，我自己查。”
他皱眉。
“你别乱来。”
“乱来？你瞒着我才是乱来！”
我转过头，不理他。
上课的时候，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
脑子里全是昨晚那个电话。
还有沈墨那句话。
“有些事，你现在知道还太早。”
太早？
什么时候才算不早？
等我死了吗？
中午放学。
我收拾东西准备走。
沈墨拉住我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回家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一个人不安全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你跟着我更不安全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，你身上的秘密太多了，我怕被连累。”
这话有点伤人。
但我就是想说。
凭什么他可以瞒着我，我就得乖乖听话？
他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说。
“好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走了几步，又停下。
回头。
他站在原地，没动。
阳光照在他脸上，有点刺眼。
我突然有点后悔。
但话已经说出去了。
算了。
回到家，我妈在做饭。
她看见我，问：“怎么了？脸色这么差。”
“没事，没睡好。”
“和沈墨吵架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她没再问。
但我知道她不信。
吃完饭，我躺在床上。
翻来覆去。
脑子里全是沈墨。
他到底瞒了我什么？
那个背后的人，到底是谁？
还有。
昨晚那个电话，真的是巧合吗？
下午我没去学校。
我妈也没催我。
我窝在家里，翻以前的旧照片。
突然翻到一张。
是我妈年轻时候的。
照片里，她站在一个赌场门口。
笑得特别开心。
我盯着那张照片。
手有点抖。
原来沈墨说的是真的。
她真的去过那种地方。
晚上七点。
电话响了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“是我。”
沈墨的声音。
我没说话。
他顿了顿。
“你下午没来学校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还在生气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明天来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顾晚晚，有些事，我不是不想告诉你，是怕你知道了，更难过。”
“你说了我才知道难不难过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墨，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脆弱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信我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。
“明天放学，老地方见。”
“我告诉你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心跳有点快。
他要告诉我了。
但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？
是怕我出事？
还是……
出了什么事？
我躺在床上。
翻来覆去。
睡不着。
明天。
明天就知道了。
但总觉得。
知道了之后。
一切都会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