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沈墨。
“卖给你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他没笑。
“我没逗你。”
“你哪来的钱？”
“我有。”
“多少？”
“够。”
我翻了个白眼。
“沈墨，你是不是觉得我傻？”
“你一个复读生，哪来的钱买房子？”
他沉默。
“你管我哪来的。”
“反正我有。”
“行行行。”我说，“你有你有。”
“但我凭什么卖给你？”
“因为卖给外人，刘老板会抢。”
“卖给我，他抢不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我背后也有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谁？”
“不能说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反正比你想象的厉害。”
我盯着他。
他也盯着我。
我妈在旁边听着，一脸懵。
“晚晚，你们在说什么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妈，你先去睡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去吧。”
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。
客厅里就剩我和沈墨。
“沈墨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他没说话。
“上一世的事，你知道多少？”
“很多。”
“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因为说了，你会哭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有些事，你现在知道还太早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房子的事，你说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多少钱？”
“市场价。”
“你哪来那么多钱？”
“我存了两年。”
“两年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从重生第一天就开始存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知道有一天会用得上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这个人，比我想象的可怕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卖给你。”
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告诉我，你背后的人是谁。”
他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知道的人越多，越危险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相信我。”他说，“我不会害你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好吧。”
“那什么时候过户？”
“明天。”
“这么快？”
“越快越好。”他说，“刘老板那边，不会等太久。”
我点头。
“行。”
他起身。
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“明天早上我来接你。”
“好。”
他走到门口，突然回头。
“顾晚晚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妈那件事……你别问她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会难受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有些伤疤，揭开了，会更疼。”
他说完，推门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刘老板、光头、沈墨背后的势力、我妈的过去……
每一件事都像一团乱麻。
我揉了揉太阳穴。
算了。
先睡吧。
明天再说。
但躺在床上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脑海里全是沈墨那句话。
“有些事，你现在知道还太早。”
到底什么事？
他到底瞒了我多少？
我越想越烦躁。
干脆坐起来。
打开台灯。
拿出笔记本。
开始写。
把所有已知的信息列出来。
王浩、刘老板、光头、沈墨、我妈、顾建国……
每个人之间的关系。
每个人背后的人。
写着写着。
我突然发现一个问题。
沈墨说，他背后有人。
但那个人是谁？
为什么连名字都不能提？
还有。
上一世，他和我一起坠楼。
那那个楼，到底是谁推的？
真的是顾建国吗？
还是……
另有其人？
我握着笔。
手有点抖。
不行。
明天一定要问清楚。
否则，我睡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