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搭着她的脉。
毒。
很深的毒。
太后看着我。
“三天?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你确定?”
“不确定。”我说。“但总得试试。”
她笑了。
“你这丫头。”她说。“真有你的一套。”
我松开手。
“药材在哪?”我说。
她指了指旁边的柜子。
我走过去打开。
满满一柜子。
人参。灵芝。雪莲。
还有几味我认不出的。
“够吗?”她说。
“够。”我说。
我挑了几样。
转身。
她还在看我。
“你怕吗?”她说。
“怕什么?”我说。
“死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怕。”我说。“但更怕做不好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她突然爆了句粗口。“你这孩子。”
我笑了。
她也笑了。
气氛松了点。
我走到灶台前。
生火。
热锅。
放油。
她看着我。
“你做饭的样子。”她说。“很像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我说。
“我娘。”她说。
我手顿了顿。
“她也是厨子?”我说。
“不是。”她说。“但她做饭的时候。”她停顿了一下。“很专注。”
我继续炒。
“你知道吗。”她说。“我娘死的时候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她拉着我的手。”她说。“说别怕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她说。”太后声音有点哑。“活着就是折腾。”
我转头看她。
她眼睛红了。
“所以。”她说。“你折腾吧。”
“嗯。”我说。
我把药倒进锅里。
加水。
熬。
她突然伸手。
摸了一下我的脸。
我愣住了。
“你脸上有灰。”她说。
“哦。”我说。
她缩回手。
我继续熬。
心里有点乱。
沈煜站在门口。
没进来。
就看着。
锅里的药咕嘟咕嘟响。
香气散开。
“好了。”我说。
我盛了一碗。
端过去。
她接过去。
闻了闻。
“苦。”她说。
“良药苦口。”我说。
她笑了。
一口喝完。
“接下来呢?”她说。
“等。”我说。
“等什么?”
“等毒发作。”我说。“然后逼出来。”
她点头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我坐在她旁边。
她闭上眼睛。
我看着她。
脸上有皱纹。
但眼睛还是亮的。
沈煜走过来。
“累吗?”他说。
“还行。”我说。
“你手在抖。”他说。
我低头。
还真在抖。
“紧张。”我说。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太后突然睁眼。
“你们俩。”她说。“别在我面前腻歪。”
我脸红了。
沈煜松手。
“母后。”他说。
“行了。”她说。“我睡会儿。”
她躺下。
我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外面。
天亮了。
有鸟叫。
我深呼吸。
然后。
门突然被推开。
一个太监冲进来。
“太后!”他喊。“不好了!”
太后坐起来。
“说。”她说。
“宫外。”太监喘着气。“有人带兵围了。”
谁?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但旗子是……黑旗。”
太后脸色变了。
沈煜皱眉。
“黑旗?”他说。“那不是……”
“禁军。”太后说。“有人调了禁军。”
我手心冒汗。
这搞毛啊。
才熬完药。
又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