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盯着那个小孩。
小孩脸上全是灰。
眼睛直勾勾的。
“零号？”沈默重复了一遍。
小孩没动。
“那些穿白衣服的人呢？”沈默问。
小孩指了指通风口。“都死了。”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我杀的。”
沈默心里一紧。
赵刚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不是吧，你一个人杀的？”赵刚说。
小孩看着他。“他们想解剖我。”
“我就把他们全杀了。”
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。
沈默看向灵体。
灵体脸色发白。“他……身上有灵异气息。”
“很浓。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一直躲在这里？”他问。
小孩点头。“等死。”
“等死？”
“他们说外面全是怪物。”
“我出去也会死。”
“不如在这里等。”
沈默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饿不饿？”他问。
小孩愣了一下。
然后点点头。
沈默从背包里掏出一块压缩饼干。
扔过去。
小孩接住。
盯着看了半天。
然后撕开包装。
吃得很快。
像怕被人抢走。
赵刚凑过来。“你真要带他走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沈默说。
“他可是……”赵刚压低声音，“杀了那么多人。”
“那些人该杀。”沈默说。
赵刚张了张嘴。
没再说话。
小孩吃完饼干。
站起来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他问沈默。
“沈默。”
“我叫零号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小孩想了想。“你能带我走吗？”
沈默看着他。
“我跟着你。”
“我不拖后腿。”
沈默没急着回答。
他看向灵体。
灵体犹豫了一下。“他……确实有灵异力量。”
“但很混乱。”
“像个没引爆的炸弹。”
沈默转过头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
“但你得听我的。”
小孩点头。
“好。”
然后他伸出手。
手里攥着一个东西。
“给你。”
沈默接过来。
是一个玻璃瓶。
里面装着淡蓝色的液体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他们抽我的血。”小孩说。
“这是最后一管。”
“他们说，我的血能治丧尸病毒。”
沈默愣住了。
赵刚瞪大了眼。“你说什么？！”
小孩看着沈默。
“你带我走。”
“它就是你的。”
沈默握紧玻璃瓶。
掌心的怨骨印记突然发烫。
脑中女声响起。
“这小子……不简单。”
“他身上的灵异力量，跟你的怨骨同源。”
沈默心里一沉。
同源？
什么意思？
小孩盯着他。“走不走？”
沈默把玻璃瓶揣进口袋。
“走。”
三人一灵体一小孩。
走出研究所。
外面天已经快黑了。
街道空荡荡的。
突然。
远处传来一声尖叫。
不是丧尸。
是人。
沈默抬头。
看见街对面有个人影。
在跑。
身后追着几个黑影。
动作不像丧尸。
更快。
更灵活。
“变异兽？”赵刚问。
沈默眯起眼。
不是。
是人。
但不是活人。
那几个黑影身上。
缠着黑雾。
灵异力量。
沈默握紧拳头。
麻烦又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