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光散开。
那个人影站在裂缝里。
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黑袍。
脸看不清。
但沈墨觉得。
那眼神。
好像认识他很久了。
“你不是说你是矿坑主人吗？”沈墨问。
“是。”人影说，“也是黑袍人。”
“那你怎么会被封在里面？”
“因为。”人影顿了顿，“我就是那块最大的骨头。”
沈墨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”
“对。”人影说，“我把自己拆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等你。”
沈墨骂了一句。
“妈的。”
“你们一个两个都说等我。”
“我到底是谁？”
人影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是我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是我的转世。”人影说，“我当年把自己拆成十三块，灵魂投胎，就是为了有人能把我拼回去。”
沈墨愣住了。
“所以我不是钥匙？”
“你是钥匙。”人影说，“钥匙也是我。”
“那胖子呢？”
“胖子是我的一部分。”
“老张呢？”
“老张也是。”
沈墨后退了一步。
“那我呢？”
“你是我。”人影说，“你是我最核心的那一块。”
沈墨觉得脑子要炸了。
“卧槽。”
“你让我缓缓。”
他蹲下来。
抱着头。
人影也不催。
就那么站着。
沈墨忽然想到一个问题。
“那。”他抬起头，“你把我拼回去之后呢？”
“我会复活。”人影说。
“那我呢？”
“你会消失。”
沈墨沉默了。
好一会儿。
他站起来。
“我不干。”
“什么？”人影的声音变了。
“我说。”沈墨一字一句，“我不干。”
“你不想复活？”
“我想活着。”沈墨说，“我自己活着。”
人影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以为你能选择吗？”
沈墨心里一紧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看。”人影指了指四周。
矿道里。
忽然亮起无数光点。
沈墨看清楚了。
那是骨头。
十三块骨头。
围成一个圈。
把他困在中间。
“你已经把最后一块拿出来了。”人影说，“仪式已经开始了。”
沈墨低头看手里的令牌。
令牌在发光。
发烫。
烫得他握不住。
“不是吧。”
人影伸出手。
“来吧。”
“回到我身体里。”
沈墨咬咬牙。
把令牌往地上一摔。
“滚！”
令牌碎了。
骨头亮了。
沈墨觉得身体开始分裂。
疼。
钻心的疼。
他跪在地上。
“妈的……”
“我他妈不当你的转世！”
然后。
他听到了脚步声。
很熟悉。
是胖子。
胖子从矿道那头跑过来。
身后跟着老张。
胖子看到沈墨。
愣了一下。
“卧槽。”
“你他妈在干嘛？”
沈墨疼得说不出话。
胖子冲过来。
一把抓住沈墨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“老子帮你。”
沈墨感觉胖子的手很烫。
很烫。
烫得骨头都在颤抖。
然后他听到了人影的惨叫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也是我！”
“你为什么要帮他！”
胖子没说话。
只是死死抓着沈墨的手。
沈墨觉得身体里的撕裂感。
在慢慢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