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愣住了。
胖子？
胖子也是那个人？
人影的惨叫还在矿道里回荡。
“你——你也是我！”
“你为什么要帮他！”
胖子没松手。
他抓着沈墨的手腕，指节发白。
“我他妈不管你是谁。”
“沈墨是我兄弟。”
人影在骨头的包围里扭曲。
“你忘了？”
“你忘了我们是谁？”
“你忘了当年他们怎么拆了我们的骨头？”
胖子脸抽了一下。
“记得。”
“但那是以前。”
“我现在是胖子。”
“不是你的骨头。”
人影突然笑了。
笑声很干。
像骨头摩擦的声音。
“你以为你拿回了良心？”
“你以为你就能摆脱我？”
“胖子。”
“你就是我。”
“你永远是我。”
胖子的手开始抖。
沈墨感觉到胖子的体温在下降。
“胖子？”
胖子没回答。
他的眼睛开始发红。
“搞毛啊。”沈墨骂了一句。
他反手抓住胖子。
“别听他放屁。”
“你是胖子。”
“你是那个会偷灵石的胖子。”
“你是那个被骸骨附身还他妈帮我打架的胖子。”
胖子眼睛里的红色淡了一点。
“沈墨……”
“我好像……”
“记起了一些事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沈墨说。
“你记起什么了？”
胖子没说话。
他松开沈墨的手。
转身看着那个人影。
“当年。”
“是你自己选择被封印的。”
人影沉默。
“你故意让人拆了你的骨头。”
“你故意把自己分成十三块。”
“因为你知道。”
“有人在你身上下了咒。”
“你不想让那个咒跟着你。”
沈墨听得头皮发麻。
“什么咒？”
胖子转过头。
“他身上的咒。”
“就是召唤你来的那个咒。”
“你以为是别人召唤你的？”
“不。”
“是他自己。”
沈墨脑子嗡嗡响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我穿越到这个世界。”
“是他安排的？”
胖子点头。
人影没说话。
但沈墨看到他的轮廓在抖。
不是愤怒的抖。
是笑的抖。
“有意思。”人影说。
“真有意思。”
“我拆了自己的骨头。”
“就是为了摆脱那个咒。”
“结果你他妈又把那个咒带回来了。”
沈墨感觉胸口发闷。
“什么咒？”
人影指了指矿道深处。
“那个敲击声。”
“你以为那是矿坑的声音？”
“那是咒的声音。”
“从上古战场传下来的咒。”
“谁拿到灵石矿脉。”
“谁就会被咒缠上。”
沈墨想起自己感应灵石的能力。
想起自己挖出大块灵石的那天。
想起那个敲击声。
一直在追他。
一直在追他。
“所以……”沈墨说。
“我现在也被咒缠上了？”
人影没回答。
胖子替他回答了。
“对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那个咒。”
“已经醒了。”
矿道深处。
敲击声忽然停了。
然后。
沈墨听到了呼吸声。
不是他们的呼吸。
是矿道在呼吸。
地面开始裂。
裂缝里涌出黑气。
人影忽然动了。
他冲向胖子。
“把身体给我！”
“只有我能挡住那个咒！”
胖子没躲。
他站在原地。
看着人影冲过来。
“沈墨。”胖子说。
“令牌。”
“用令牌封住我。”
沈墨低头看手里的令牌。
碎了。
已经碎了。
“令牌碎了！”
胖子一咬牙。
“那就用你的血。”
“你的血里有咒。”
“也有矿脉的力量。”
“写我的名字。”
“快！”
沈墨来不及多想。
咬破手指。
在胖子胸口写下两个字。
“胖子”。
胖子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写个真名会死啊。”
然后人影撞进胖子身体。
胖子没动。
沈墨写的字在发光。
人影被挡在胖子身体外面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他妈……”
胖子喘着粗气。
“老子叫胖子。”
“不是你。”
黑气从裂缝里涌出来。
卷住人影。
人影在挣扎。
但黑气把他拖进了裂缝。
矿道安静了。
胖子瘫坐在地上。
沈墨也瘫坐在地上。
“妈的……”
“总算……”
胖子话没说完。
老张忽然开口。
“你们高兴得太早了。”
“那个咒。”
“不是他。”
“是矿坑本身。”
“矿坑。”
“就是咒。”
沈墨和胖子对视一眼。
矿道深处。
敲击声又响了。
这次。
很近。
就在他们脚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