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盯着墙上的照片。
那是他老婆。
死了十年的老婆。
照片里的她穿着白裙子，站在便利店门口，笑得很开心。
那家店，还是刚开的时候。
“爸，这是妈？”
小满的声音在发抖。
老周没说话。
他伸手去摸照片。
手指刚碰到，照片就掉下来了。
背面贴着一张纸条。
“周叔叔，你老婆是我害死的。”
字迹很工整。
像是用尺子比着写的。
老周的手僵住了。
小满抢过纸条，看了一眼，脸一下子白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她声音都变了。
“这他妈是谁写的？”
老周没回答。
他想起苏晚跑进店里的那个晚上。
她看他的眼神。
不是害怕。
是愧疚。
“爸，你别吓我。”
小满抓住他的胳膊。
老周把照片翻过来。
背面还有一行字。
“你女儿不是亲生的。”
老周愣住了。
小满也看见了。
她松开手，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爸……”
老周转头看她。
“假的。”
他说。
“这是假的。”
但他心里没底。
他想起老婆死的那天。
车祸。
交警说，是意外。
但苏晚她爸，为什么逼刘老师撒谎？
为什么苏晚的房间里有他老婆的照片？
为什么有人模仿小满的字？
“妈的。”
老周骂了一句。
他把照片和纸条都揣进口袋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找苏晚她爸。”
小满看着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老周推开门。
走廊里很安静。
他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苏晚她爸，为什么把女儿的房间翻成这样？
他在找什么？
老周停下脚步。
“怎么了？”
小满问。
“房间被人翻过。”
老周说。
“但不是苏晚她爸翻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衣柜里的衣服，都是女装。”
“苏晚她爸翻的，应该会乱扔。”
“但衣服叠得很整齐。”
小满愣住了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有人先我们一步。”
老周说。
“而且那个人，认识苏晚。”
“认识她爸。”
“还认识你妈。”
小满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老周没回答。
他掏出手机。
翻到一个号码。
是苏建国。
他拨了过去。
响了很久。
没人接。
又拨了一次。
还是没人接。
“妈的。”
老周骂了一句。
他想起苏晚手腕上的勒痕。
想起她校服上的血。
想起她跑进店里时的眼神。
“她不是来求救的。”
老周说。
“她是来告别的。”
小满看着他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知道自己跑不掉了。”
“所以把玉佩留给我。”
“让我去查。”
“查她妈怎么死的。”
小满愣住了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她妈也死了？”
老周没回答。
他想起纸条上的那句话。
“你老婆是我害死的。”
苏晚写的。
不是她爸。
是她。
她为什么这么说？
老周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。
苏晚还活着。
至少，现在还活着。
“我们得快点。”
他说。
“她可能撑不了多久了。”
小满点点头。
两个人快步走出小区。
路灯昏黄。
街上没什么人。
老周突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
小满问。
“有人跟着我们。”
老周说。
小满回头。
街角站着一个人。
穿着黑衣服。
看不清脸。
那个人慢慢走过来。
老周握紧拳头。
“你他妈谁？”
那个人没说话。
走近了。
老周才看清。
是苏晚。
她脸上全是血。
“周叔叔。”
她说。
“救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