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跑得胃都快炸了。
他妈的。
癌症都没让他跑这么快。
便利店门口停着周远的车。
灯亮着。
老周推开门。
小满被绑在收银台后面的椅子上。
嘴巴贴着胶带。
眼睛瞪得大大的。
苏晚站在旁边。
手里确实有刀。
但不是对着小满。
是对着自己。
“你别过来。”
苏晚声音在抖。
“周远说你会来。”
“他让我等你。”
老周喘着粗气。
“他让你伤害小满？”
苏晚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他让我伤害自己。”
“他说这样你就听话了。”
小满在椅子上拼命摇头。
眼泪流下来。
老周举起双手。
“苏晚，你把刀放下。”
“有什么事好好说。”
“你爸在外面。”
苏晚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他不是我爸。”
“他是我仇人。”
“他害死了我妈。”
“也害死了你老婆。”
老周脑子嗡了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苏晚盯着他。
“你老婆不是生病死的。”
“是周远害死的。”
“他让我妈去你店里下毒。”
“我妈不肯。”
“他就把我妈也杀了。”
老周腿软了。
扶住货架。
“证据呢？”
苏晚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。
扔过来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老周捡起来。
屏幕上有段录音。
点开。
是周远的声音。
“你妈要是不去下毒，我就把你卖了。”
“她去了，但她心软了。”
“没下。”
“所以我只能自己动手。”
“你妈看见了。”
“她得死。”
老周手在发抖。
胃里翻江倒海。
他想起妻子死前那段时间。
总是说有人跟踪她。
他没当回事。
以为她压力大。
原来是真的。
“操。”
老周骂了一句。
“卧槽。”
苏晚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本来想自己报仇。”
“但我不行。”
“我打不过他。”
“所以我来找你。”
“你老婆是他害死的。”
“你应该知道。”
老周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先把刀放下。”
“我们一起对付他。”
苏晚摇头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
“他马上进来。”
“他让我在你面前自杀。”
“这样你就崩溃了。”
“然后他再处理你。”
话音刚落。
便利店门被推开。
周远走进来。
手里拿着一把枪。
“聊得不错嘛。”
“省得我解释了。”
老周挡在小满前面。
“你敢动她试试。”
周远笑了。
“你一个快死的人。”
“能干什么？”
“我真有你的。”
“居然能找到这里。”
“不过没关系。”
“今天你们都得死。”
苏晚举起刀。
对准自己脖子。
“周远。”
“你放过他们。”
“我死给你看。”
周远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你死。”
“我就放过他们。”
苏晚闭上眼睛。
刀往下划。
老周扑过去。
撞开苏晚。
刀掉在地上。
周远开枪了。
砰。
老周肩膀中弹。
血溅在货架上。
小满在椅子上拼命挣扎。
椅子倒了。
她摔在地上。
苏晚尖叫。
周远走过来。
枪口对准老周的头。
“你真是麻烦。”
“早点死不好吗？”
老周笑了。
嘴里全是血。
“你他妈。”
“也活不久。”
周远扣动扳机。
咔。
没子弹了。
他愣了一下。
老周趁机抓起地上的刀。
刺进周远的小腿。
周远惨叫。
跪下来。
老周爬起来。
抱着小满往外跑。
苏晚跟在后面。
身后传来周远的吼声。
“你们跑不掉的。”
“我外面还有人。”
老周冲到门口。
一辆面包车停在路边。
车门打开。
下来两个人。
手里拿着棍子。
老周心凉了。
他把小满推给苏晚。
“带她跑。”
“往派出所跑。”
苏晚拉着小满。
往巷子里跑。
老周转过身。
面对那两个人。
胃里疼得厉害。
但他没退。
“来啊。”
“老子反正要死了。”
“拉一个垫背。”
那两个人对视一眼。
冲过来。
老周挥拳。
但身体已经不行了。
被一棍子打在头上。
倒在地上。
眼前一片黑。
他听到远处传来警笛声。
嘴角扯了一下。
“小满。”
“快跑。”
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