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醒来的时候，眼前一片白。
是医院。
头疼得要炸开。
他挣扎着坐起来，看到小满趴在床边睡着了，脸上还有泪痕。
苏晚靠在墙角，身上裹着毯子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小满。”
老周嗓子哑得厉害。
小满一下子惊醒。
“爸！”
她扑过来抱住他，哭得说不出话。
老周拍了拍她的背。
“别哭了。”
“我还没死。”
小满哭得更凶了。
苏晚走过来，声音发颤：“周叔，周远被抓了，他外面的人也被警察带走了。”
老周点了点头。
“他承认了？”
苏晚摇头：“他什么都不说，但警察在车上搜出了你亡妻的遗物，还有……还有一份死亡证明。”
老周瞳孔一缩。
“谁的？”
“你亡妻的。”
“上面写着死因是意外，但警察说那个日期和你老婆去世的时间对不上。”
老周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老婆的死亡时间可能被改过。”
小满抬起头，眼睛红肿：“爸，我妈到底怎么死的？”
老周嘴唇哆嗦。
“车祸。”
“我亲眼看到的。”
“刹车失灵，冲下了山崖。”
苏晚咬着嘴唇：“周叔，那辆车是谁的？”
老周愣了一下。
“是……是周远借给我的。”
“他说他朋友的车，让我开去接你妈。”
空气突然安静了。
小满脸色惨白。
“爸……”
“你意思是，那辆车是他故意给你的？”
老周没说话。
手在发抖。
苏晚突然开口：“周叔，我在他书房里见过一份修理单，日期是你老婆出事前三天，上面写的是……刹车系统改装。”
老周猛地站起来。
伤口裂开，血渗出来。
但他顾不上。
“他在哪？”
“派出所。”
“带我去。”
小满拉住他：“爸，你身体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我死也要拉他一起。”
老周往外走。
苏晚跟上去。
小满咬着牙，也追了出来。
走廊里，一个护士拦住他们。
“病人不能出院！”
老周推开她。
“让开。”
护士急了：“你再这样我叫保安了！”
老周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眼神冷得吓人。
“我老婆被人害死了。”
“你告诉我。”
“我还能躺着？”
护士愣住了。
老周转过身，继续走。
走到电梯口。
门开了。
里面站着一个人。
周远。
他手上戴着手铐，旁边是两个警察。
看到老周，他笑了。
“醒了？”
“命真硬。”
老周冲上去。
一拳砸在他脸上。
警察拉住了他。
“别冲动！”
老周喘着粗气。
“你为什么要害她？”
“她哪里对不起你？”
周远擦了擦嘴角的血。
“她不该知道那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周远没说话。
只是盯着老周。
眼神里全是恨。
“你老婆发现了我的秘密。”
“她该死。”
老周浑身发抖。
“什么秘密？”
周远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你女儿。”
“不是你的。”
小满呆住了。
老周也呆住了。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周远舔了舔嘴唇。
“我睡过你老婆。”
“就在你出差的时候。”
“小满是我女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