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皇帝走在去太后寝宫的路上。
夜风冷得要命。
我脑子里全是太后那句话——你哥哥不是她杀的，是静妃。
离谱。
真的太离谱了。
静妃不是穿越者吗？她不是一直在帮我吗？她为什么要杀我哥哥？
“你慢点。”皇帝在后面喊。
我回头看他一眼。
他脸色不太好。
“你信吗？”我问。
“我不信。”他说，“但太后死前没必要撒谎。”
“可她为什么要杀我哥哥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他也停下。
“你有没有想过……”我说，“静妃可能根本不是好人？”
他沉默。
“她一直在引导我。”我说，“从穿越开始，她就在引导我。先让我进冷宫，再让我找遗诏，再让我登基……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她就能控制我。”
皇帝看着我。
“你怕了？”他问。
“废话。”我说，“我他妈现在谁都不敢信了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还能信我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凭什么？”
“就凭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到现在还没杀你。”
卧槽。
这叫什么话？
我瞪他一眼。
他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到了。”
太后寝宫门口，两个侍卫守着。
皇帝挥手让他们退下。
我们推门进去。
屋里很暗。
只有一盏油灯在桌上亮着。
“密格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床底下。”
他走过去，蹲下，在床板下摸索。
“咔”一声。
一块木板弹开。
里面有个小盒子。
他拿出来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——
“苏晚晚亲启。”
是我的名字。
我心跳加速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皇帝说。
我接过信，拆开。
信纸很旧，字迹是静妃的。
“晚晚：
当你看到这封信时，我应该已经死了。
你哥哥的事，是我做的。
对不起。
但我有苦衷。
你哥哥发现了我的秘密。
他知道了我是穿越者。
他还知道了……
我真正的身份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真正的身份？
静妃不是穿越者吗？
她还有什么身份？
我继续往下看。
“我不是穿越者。
我是未来人。
来自三百年后。
我穿越回这里，是为了改变历史。
而你哥哥，是历史的关键人物。
他必须死。
否则，未来会毁灭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皇帝问。
我没说话。
我把信递给他。
他看完，脸色也变了。
“未来人？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她杀你哥哥，是为了救未来？”
“好像是的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要告诉你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他沉默。
“先回去。”他说，“从长计议。”
我点头。
我们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时，我突然停下。
“等等。”我说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有没有觉得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“静妃可能还活着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既然能预知未来。”我说，“那她肯定知道太后会杀她。她怎么可能不留后手？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她可能根本没死。”
皇帝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那她现在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觉得，她一定还在宫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要看着我。”
“看着你？”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她杀了我哥哥，她得确保我不会破坏她的计划。”
皇帝沉默了很久。
“那我们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“找她。”我说。
“怎么找？”
“用这个。”
我举起手里的信。
“她既然留了信，就一定有目的。”
“什么目的？”
“引我入局。”
“那你还要去？”
“当然要去。”我说，“不然我怎么知道真相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真不怕死？”他问。
“怕。”我说，“但更怕被蒙在鼓里。”
他笑了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我陪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谢谢。”我说。
“别谢。”他说，“我也有我的目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想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到底是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