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静妃的眼睛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血祭。”她笑了笑，“你以为我约你来，就为了说遗诏的事？”
我后背发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太后知道我没死。”静妃说，“她肯定会来。”
“来干嘛？”
“杀我。”静妃说，“然后嫁祸给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你猜怎么着？”她笑得有点疯，“我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瓶子。
“这是毒药。”她说，“无色无味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怕。”她说，“不是给你吃的。”
她把瓶子放在桌上。
“我约了太后。”她说，“今晚子时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静妃说，“我要她死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静。
平静得让人害怕。
“那你呢？”我问。
“我也死。”她说，“一命换一命。”
“不行！”
“为什么不行？”她说，“我已经活了太久。”
“你还有云昭！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云昭……”她喃喃。
“对！”我说，“你儿子还在江南！”
“他……”静妃低下头，“他不知道我。”
“那你也得活着！”我说，“活着才有机会！”
静妃看着我。
“你……”她说，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顿了顿，“因为我不想再看到有人死了。”
先帝死了。
太后死了。
我不想再有人死了。
静妃沉默了。
过了很久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我听你的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但心里的不安还在。
“那太后……”我问。
“我会想办法。”静妃说，“但不是用死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她怕一件事。”静妃说，“怕我知道她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她不是太后。”静妃说。
“什么？！”
“真的太后，早就死了。”静妃说，“现在的太后，是假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是先帝的侧妃。”静妃说，“杀了太后，冒充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那皇帝……”
“皇帝是真的。”静妃说，“但她不知道。”
“那她知道什么？”
“她知道我知道。”静妃说，“所以她要杀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静妃说，“她也会杀你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我不怕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我说，“因为我有你。”
静妃笑了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那我们联手。”
“联手。”
她伸出手。
我握住。
手很凉。
但我心里很暖。
至少这次，我不是一个人。
出了密室。
皇帝等在门口。
“谈完了？”他问。
“谈完了。”我说。
“她说了什么？”
“她说太后是假的。”我说。
皇帝脸色一变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我说，“她亲眼看到的。”
“那……”皇帝顿了顿，“那我母后……”
“死了。”我说，“早就死了。”
皇帝沉默了。
过了很久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说，“我一直在认贼作母？”
“不是你的错。”我说，“你也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该知道。”
他的声音很哑。
我握住他的手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现在知道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他问。
“然后……”我说，“我们扳倒她。”
“怎么扳？”
“用她的秘密。”我说，“用她的恐惧。”
皇帝看着我。
“你……”他说，“你真的不怕？”
“怕。”我说，“但怕也没用。”
“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我说，“回冷宫。”
“干嘛？”
“等。”我说，“等她来找我们。”
皇帝点头。
我们往回走。
路上，我问他：“你信我吗？”
“信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你是我的人。”
我又脸红了。
妈的，这人真是。
但我没说话。
因为他的手很暖。
回到冷宫。
猫在门口蹲着。
看到我，它喵了一声。
我蹲下摸它。
“你说……”我自言自语，“这次能赢吗？”
猫没理我。
但我觉得能。
因为我还有他。
还有静妃。
还有猫。
还有一个秘密。
一个能扳倒太后的秘密。
我握紧拳头。
等着吧。
这一次，我不会再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