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辰睁开眼。
天花板惨白。
消毒水的味道刺鼻。
“醒了？”一个护士探过头，“你命真大，那辆货车都撞成那样了……”
货车？
陆辰猛地坐起来。
记忆像碎片一样炸开——高考前夜，他骑自行车过马路，一辆货车冲过来，然后……
然后他看见了光。
不对。
不是光。
是线条。
密密麻麻的线条，像人体经络图那样，在他眼前流动。
“我真服了，我这是产生幻觉了？”陆辰揉了揉眼睛。
可那些线条还在。
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能量——热气，从丹田往上窜，冲到胸口，堵在喉咙里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护士皱眉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没，没事。”
陆辰下床。
腿有点软，但能走。
他走到窗边，往外看——
医院楼下，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站在花坛旁边。
她没有脸。
不是吧。
陆辰瞳孔猛缩。
那女人缓缓转过头，空白的脸上突然裂开一道缝——是嘴。
她在笑。
“操！”
陆辰后退两步。
护士吓了一跳：“你怎么了？”
“楼下那个……穿红裙子的……”
“红裙子？”护士探头看了看，“哪有人啊？花坛那儿空的。”
陆辰再往楼下看。
确实没人了。
但他知道，那不是幻觉。
他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。
离谱。
高考前夜出车祸，醒来能看见鬼？
这他妈是什么狗血剧本？
手机响了。
是班主任打来的：“陆辰，你身体怎么样？明天的考试……”
“考。”陆辰打断她，“我肯定考。”
挂断电话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管它什么鬼不鬼的，高考最重要。
可刚走到病房门口，门自己开了。
一个老头站在门外。
穿着灰布长衫，头发花白，眼神锐利得像刀子。
“小子，”老头开口，“你身上的炼体经脉觉醒了。”
“什么玩意儿？”
“跟我走。”
“我明天高考！”
“高考？”老头冷笑，“你今晚能不能活过去都是问题。刚才那个红衣煞，已经盯上你了。”
陆辰后背一凉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前世杀了她全家。”
陆辰愣住。
老头转身就走：“想活命，就跟上。”
走廊尽头，灯光忽明忽暗。
远处传来一声轻笑——像是女人的声音。
陆辰咬了咬牙。
妈的。
他迈出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