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握着匕首。
冰凉。
很重。
林小蝶说，“天黑还有三个小时。”
“你好好休息。”
“你呢？”沈渡问。
“我守夜。”她说，“万一有走狗摸进来。”
她走到墙边坐下。
背靠着那些死字。
闭上了眼睛。
沈渡看着她。
突然觉得。
这女人比邪神还可怕。
胖子凑过来。
“老大。你真要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
“你待在这儿。”沈渡说，“等我出来。”
“要是你出不来呢？”
沈渡没回答。
他看着手里的匕首。
黑色的刀刃。
映着他的脸。
他看见自己眼睛里有光。
红色的光。
邪神的光。
“妈的。”胖子骂了一句，“我真服了。你们一个比一个疯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你去了也帮不上忙。”沈渡说。
“至少能帮你挡一刀。”胖子说，“你不是说，我不能白死吗？”
沈渡看着他。
胖子脸上全是汗。
但眼神很硬。
“行。”沈渡说。
他转身。
往洞口走。
胖子跟在后面。
林小蝶突然开口。
“沈渡。”
沈渡停住。
“记住我的话。”她说，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你？”
林小蝶没说话。
沈渡没回头。
他钻进洞口。
胖子跟着。
洞很窄。
只能弓着腰走。
沈渡觉得手背在发烫。
邪神印记。
又亮了。
他低头看。
印记像活过来一样。
在皮肤下蠕动。
“老大。”胖子在后面说，“你的手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
沈渡加快脚步。
洞越来越黑。
他摸出打火机。
咔嚓。
火苗跳起来。
照出前面。
是死路。
一堵石墙。
墙上刻着字。
“你来了。”
沈渡盯着那三个字。
笔迹很熟悉。
跟他包里的纸条一样。
是邪神。
“不是吧。”胖子在后面说，“走错了？”
“没走错。”沈渡说。
他伸手。
按在墙上。
石墙在颤抖。
裂缝。
从中间裂开。
黑气涌出来。
沈渡往后退。
黑气里。
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脚步声。
很重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一个人影走出来。
穿着保安服。
脸是沈渡的脸。
但眼睛是竖瞳。
红色的。
“你来了。”
那个沈渡说。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沈渡握着匕首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他说。
“你是我？”
那个沈渡笑了。
“我是你。”他说，“你是我。”
“邪神寄生在你体内。”
“你杀了我。”
“就是杀了自己。”
胖子在后面喊。
“别听他瞎说！”
沈渡没动。
他看着那个自己。
一模一样。
连脸上的疤都一样。
“你不敢动手。”那个沈渡说。
“因为你知道。”
“我说的是真的。”
沈渡低头。
看手里的匕首。
黑色的刀刃。
映着他的脸。
他看见自己眼睛里有光。
红色的光。
邪神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