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盯着那个自己。
竖瞳。
红眼。
一模一样。
“你不敢。”那个沈渡说。
沈渡握着匕首。
没动。
胖子在后面喊：“妈的，砍他啊！”
“砍了。”沈渡说，“砍了就是我？”
那个沈渡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杀我，就是自杀。”
沈渡低头。
看匕首。
刀刃映着自己的脸。
眼睛里有红光。
邪神。
在他体内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沈渡说。
“你真是我？”
那个沈渡往前走了一步。
黑气在他脚下翻涌。
“我是你。”他说，“邪神寄生后，你的意识分裂了。”
“我是另一面。”
“黑暗的那一面。”
沈渡抬头。
看着他。
“那你怎么出来的？”
“邪神快醒了。”那个沈渡说，“它需要我。”
“所以放我出来。”
“来阻止你。”
胖子在后面骂：“别信他！邪神在骗你！”
沈渡没理胖子。
他盯着那个自己。
“你让我信谁？”沈渡说。
“老头说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女鬼说别信系统。”
“现在你让我信我自己？”
那个沈渡笑了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信你自己。”
“你心里有答案。”
沈渡沉默。
心里有答案？
有个屁。
他脑子里全是乱的。
但突然。
他想起一件事。
老头给他的刻字烟。
上面写着‘别信它’。
那个‘它’是谁？
是邪神？
还是系统？
沈渡抬头。
看着那个自己。
“你说你是我。”沈渡说。
“那我问你。”
“老头死的那个晚上，我做了什么？”
那个沈渡愣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”他说，“你摧毁了节点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沈渡问。
“然后老头死了。”那个沈渡说，“你拿到了万界通行证。”
沈渡摇头。
“不对。”他说。
“老头死的时候，我哭了。”
“你脸上没有泪痕。”
那个沈渡脸色变了。
沈渡握着匕首。
往前冲。
“你不是我！”
匕首刺进那个沈渡的胸口。
黑气炸开。
那个沈渡化成一团黑雾。
散在空气里。
沈渡喘着气。
匕首上沾着黑血。
胖子走过来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沈渡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瞎猜的。”
胖子：“……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沈渡没说话。
他看着匕首。
刀刃上黑血在蒸发。
手背上的邪神印记。
又淡了一点。
“走吧。”沈渡说。
“前面还有路。”
他往前走。
石墙已经碎了。
后面是一条通道。
很黑。
但尽头有光。
微弱的。
白色的光。
沈渡加快脚步。
走了大概一百米。
通道尽头是一个石室。
不大。
中间放着一个小盒子。
盒子是木头的。
上面刻着字。
“给沈渡。”
沈渡愣住了。
这个字迹。
是老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