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车里。
陆沉没说话。
车窗外的路灯一盏盏往后倒。
“你妈说的……你爸是陆建国。”
陆沉声音很轻。
“陆建国是谁?”
我转头看他。
“我爸。”
陆沉说。
“什么?”
“陆建国是我爸。”
“他十年前去世了。”
“肝癌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“那你是……”
“你哥。”
陆沉苦笑。
“同父异母。”
“我妈生我的时候难产死了。”
“我爸后来娶了你妈。”
“但你妈没要你。”
“她把你送人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早就知道?”
“知道。”
“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“三年前。”
“你妈找周砚那次。”
“她来找我。”
“让我别告诉你。”
我真服了。
我他妈真服了。
“所以你来接近我?”
“投资我?”
“帮我离婚?”
“都是因为你是我哥?”
“不是。”
陆沉摇头。
“一开始是。”
“后来不是。”
“后来我喜欢上你了。”
“但你现在是我妹妹。”
“亲妹妹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妈的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所以周砚不是我哥。”
“你才是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周志远呢?”
“他骗我?”
“他为什么要骗我?”
“他想拿公司。”
陆沉说。
“他查过DNA。”
“他知道你不是他女儿。”
“但他想要周砚手里的股份。”
“所以他编了个故事。”
“让你以为周砚是你哥。”
“这样你就不会和周砚在一起。”
“他就能逼周砚签字。”
我脑子转不过来了。
“所以周砚……”
“他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他以为你真是他妹妹。”
“所以他放手了。”
“他签字了。”
“公司现在在周志远手里。”
我掏出手机。
打给周砚。
没人接。
再打。
关机了。
“去医院。”
我说。
“快点。”
陆沉发动车。
一路闯红灯。
到了医院。
病房空着。
护士说周砚下午就出院了。
“他去了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手机呢?”
“打不通。”
我站在走廊里。
浑身发冷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喂?”
“苏小姐。”
“我是周志远的秘书。”
“周总让我转告您。”
“周砚现在在他手里。”
“想要他活命。”
“明天上午十点。”
“来公司签股权转让协议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“别报警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握着手机。
手在抖。
“怎么了?”
陆沉问。
“周志远。”
“他绑了周砚。”
“让我明天去签字。”
陆沉脸色变了。
“别去。”
“报警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他说别报警。”
“周砚会死。”
“那也不能一个人去。”
“他疯了。”
“周志远疯了。”
我蹲下来。
头埋在膝盖里。
“我该怎么办?”
“周砚……”
“他肺癌还没好。”
“他不能出事。”
陆沉蹲下来。
手放在我肩膀上。
“我去。”
“你在这等着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他认识你。”
“我明天去。”
“你帮我报警。”
“但我得先稳住他。”
“签字。”
“把公司给他。”
“换周砚回来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”
我抬起头。
“然后我要他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