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点整。
顾衍之的车停在楼下。
我拉开车门，他正低头看手机。听见动静，抬头看了我一眼。
“上车。”
我坐进去。车子启动。
“去哪？”
“一个地方。”
他语气平淡，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我靠在座椅上，看着窗外。
心里还在想那张照片。
顾景川拍的照片。
是我在顾衍之家门口的样子。
他找人跟踪我。
妈的。
“别想了。”
顾衍之突然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你表情都写在脸上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我能不想吗？”
“想也没用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我处理好了。”
“怎么处理的？”
“报警。”
“报警？”
“嗯。跟踪、偷拍、威胁。够他喝一壶的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你逗我呢？报警有用？”
“有用。”他转头看我，“我认识人。”
好吧。
有钱人就是不一样。
车子开了半小时。
停在一栋写字楼前。
“到了。”
我跟着他下车。
“这是哪？”
“你以后工作的地方。”
“什么？”
他推开玻璃门。
前台小姐看见他，立刻站起来。
“顾总。”
“嗯。”
他带我进电梯。
按了28楼。
电梯里很安静。
我心跳有点快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之前不是说要找新工作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朋友开的策划公司。缺人。”
电梯门打开。
视野开阔。
落地窗外是城市夜景。
灯光璀璨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你的办公室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的？”
“嗯。明天开始上班。职位是策划总监。”
“顾衍之……”
“别感动。”他打断我，“我只是不想你整天被顾景川骚扰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工作能让你分心。而且。”他看着我，“你值得更好的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谢谢。”
“别谢。协议里写的。互惠互利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。
“走吧。带你去吃饭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看着他的背影。
心里有什么东西。
在松动。
手机突然震动。
又是顾景川。
“你以为报警有用？沈念。你太小看我了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然后。
关机。
跟着顾衍之。
走出大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