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电话。
陆辞还在笑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爸住院了。”
他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心脏病发，”我说，“你妈让咱们快去。”
他脸上笑容没了。
转身就走。
我跟上。
车上他一句话没说。
手握着方向盘。
指节发白。
“陆辞。”
他不理我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声音硬。
像石头。
到医院的时候。
陆辞妈妈在走廊。
看见我们。
她眼睛红。
“进去了，”她说，“刚抢救完。”
“医生怎么说？”
“稳定了，”她说，“但……”
“但什么？”
“他想见你。”
陆辞愣住。
“见我？”
“嗯。”
“搞毛啊，”他说，“他刚才还想赶温念走。”
“陆辞，”他妈妈拉住他，“他是我丈夫。”
陆辞看着她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进去吧。”
他推门进去。
我在走廊等。
他妈妈看着我。
“温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我没想到会这样。”
“谁也没想到。”
陆辞出来。
脸色不对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他要见你。”
“我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推门进去。
陆辞爸爸躺在床上。
脸色白。
看见我。
他开口。
“温念。”
“叔叔。”
“我错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当年找你，”他说，“是我不对。”
“……”
“陆辞辞职，”他说，“是我逼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让他辞的，”他说，“我说你不辞，我就再找温念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为什么要这样？”
“因为我怕，”他说，“我怕他毁了自己。”
“毁了什么？”
“前途，”他说，“他本来可以更好。”
“他本来可以幸福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？”
“你们幸福吗？”
“幸福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
我出去。
陆辞看着我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道歉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说当年是他不对。”
陆辞愣住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他笑了。
然后哭了。
他妈妈过来。
“温念。”
“阿姨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
“不，”她说，“谢谢你让他爸认错。”
“我没做什么。”
“你做了，”她说，“你来了。”
陆辞抱住我。
“温念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爱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明天去领证。”
“好。”
手机响了。
是林薇。
“喂。”
“温念，”她声音急，“陆辞在吗？”
“在。”
“让他接。”
我递给他。
“喂。”
他听着。
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……”
“你等着。”
他挂了。
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林薇说，”他开口，“我未婚妻的事，是我爸编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根本没答应，”他说，“是我爸让她打电话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离谱。”
“更离谱的，”他说，“我妈也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