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着手机。
手有点抖。
“林薇在哪家医院？”
“市一。”
“好，我马上到。”
挂了电话。
陆辞站起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林薇出车祸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未婚妻。”
我说完就后悔了。
“她不是我未婚妻。”
“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？”
我往外走。
他拉住我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温念。”
“我说不用。”
我甩开他。
他追出来。
“你搞毛啊？”
“什么搞毛？”
“你让我一个人去？”
“不是……”
“那你跟着干嘛？”
“我怕你出事。”
“我能出什么事？”
“温念。”
他声音软下来。
“别这样。”
我停下。
回头看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未婚妻出车祸了，”我说，“你跟着我？”
“她不是我未婚妻。”
“那你跟她订婚了没？”
他沉默了。
“订了。”
“那不就是吗？”
“那是家里安排的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我不爱她。”
“但她爱你。”
我说完。
他愣住。
我也愣住。
这话说出来。
我自己都吓一跳。
“走吧。”
我转身。
他跟上。
没再说话。
到市一。
林薇哥哥在门口等。
“温念。”
“她怎么样了？”
“腿骨折了，”他说，“没大事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她想见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跟着他进去。
陆辞跟在后面。
林薇哥哥回头。
“你也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不想见你。”
陆辞皱眉。
“我陪她来的。”
“那你在外面等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陆辞。”
我开口。
“你在外面等我。”
“温念。”
“我说了，”我看着他，“在外面等我。”
他看着我。
很久。
“好。”
我推门进去。
林薇躺在病床上。
左腿打着石膏。
脸色苍白。
看见我。
她笑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“对不起。”
她说。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那天给你打电话，”她说，“我不该那么说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有事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我知道他不爱我。”
“林薇……”
“你别说话，”她说，“让我说完。”
“好。”
“我跟他订婚，”她说，“是我爸安排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其实，”她笑了，“也有喜欢的人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但他不喜欢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我能理解陆辞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跟他在一起吧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真的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
她伸手。
握住我的手。
“我祝福你们。”
我眼眶红了。
“谢谢。”
“别谢我，”她说，“谢你自己。”
“嗯。”
“出去吧，”她松开手，“我想休息了。”
“好。”
我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。
回头。
“林薇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也会幸福的。”
她笑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
我推门出去。
陆辞在走廊尽头。
看见我。
他走过来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没事了。”
“她说什么了？”
“她说，”我看着他，“祝福我们。”
他愣住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他抱住我。
“温念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爱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明天去领证。”
“好。”
他松开我。
看着我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他笑了。
我也笑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陆辞妈妈。
“喂，阿姨。”
“温念，”她声音急，“陆辞爸爸住院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心脏病发，”她说，“你们快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