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抖得厉害。
手机碎了一地。
陆辞看我。
“谁？”
“林薇。”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说你爸……”
我咽了口唾沫。
“说你妈快不行了。”
陆辞愣住。
烟掉地上。
他没捡。
“陆辞。”
“……”
“陆辞！”
他看我。
眼神空的。
“真的？”
“她说让你回去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不是。”
他转身就跑。
我追。
“陆辞！”
他不回头。
我跑不动了。
蹲在路边喘。
手机碎了。
没法打。
我真服了。
我站起来。
拦了辆车。
“去医院。”
司机看我。
“哪个？”
“最近的。”
车开动。
我靠在窗上。
脑子里全是林薇的声音。
“他爸刚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说陆辞他妈快不行了。”
为什么又是林薇？
为什么他爸给她打电话？
我闭上眼。
到的时候。
陆辞在走廊里。
蹲着。
手抱头。
“陆辞。”
他抬头。
眼睛红的。
“温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妈……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抢救。”
我蹲下。
拉他的手。
他反握住我。
很紧。
“陆辞。”
“嗯。”
“会没事的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他看我。
“你以前也这么说。”
“……”
“然后你走了。”
我愣住。
门开了。
医生出来。
“家属？”
陆辞站起来。
“我是。”
“病人暂时脱离危险。”
陆辞松口气。
“但还需要观察。”
“能进去看吗？”
“可以。”
陆辞往里走。
我跟着。
他回头。
“你别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爸在里面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在这等我。”
我站住。
看着他进去。
门关上。
我靠在墙上。
手机碎在包里。
没法联系任何人。
过了很久。
门又开了。
陆父出来。
看我。
“温念。”
“陆叔叔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“……”
“陆辞他妈不想见你。”
“可是她之前——”
“那是之前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现在不一样了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“她差点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还不明白？”
我愣住。
陆辞出来。
“爸。”
陆父看他。
“你进去陪妈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送她走。”
陆辞看我。
我摇头。
“不用。”
“温念——”
“我自己走。”
我转身。
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回头。
陆辞站在那。
看着我。
没动。
我继续走。
出了医院。
蹲在路边。
眼泪掉下来。
手机响了。
我接。
“喂？”
“温念。”
是林薇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……”
“陆辞呢？”
“在里面。”
“他爸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告诉你什么？”
“陆辞他妈醒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——”
林薇顿了下。
“她让陆辞别再见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