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要来医院。”
我盯着陆辞。
“她来干什么？”
他没回答。
手机又响了。
他按掉。
“陆辞。”
“你跟我说清楚。”
“她到底是谁？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林薇。”
“我奶奶安排的。”
“十年前就安排过。”
我愣住。
“十年前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奶奶一直想撮合我俩。”
“她家跟我们家是世交。”
“但我从来没答应过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说是你未婚妻？”
陆辞抓了抓头发。
“她——”
“她一直这么认为。”
“我奶奶跟她说过，等我回来就订婚。”
“你没解释？”
“我解释过。”
“她说她等我。”
“我说我有喜欢的人了。”
“她不信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所以——”
“你十年前有喜欢的人。”
“十年后也有。”
“但人家还是要嫁给你。”
“温念。”
“你别这样。”
“我哪样？”
“陆辞。”
“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骗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没有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
“她来医院干什么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他没按掉。
接起来。
“喂。”
“你别过来。”
“我在医院。”
“不是——”
“林薇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女声。
我听不清。
但能感觉到她在哭。
陆辞脸色变了。
“你别哭。”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行。”
“你来吧。”
“我在住院部三楼。”
他挂了电话。
看着我。
“她已经在楼下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让她来的？”
“她说她在楼下哭。”
“我能怎么办？”
“你——”
我深呼吸。
“行。”
“让她来。”
“正好当面说清楚。”
陆辞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确定。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我躲着她？”
“还是你躲着我？”
他没说话。
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。
高跟鞋。
哒哒哒。
越来越近。
我转头看过去。
一个女人走过来。
穿着白色连衣裙。
长发披肩。
长得挺好看。
她看见陆辞。
眼睛红了。
“陆辞。”
陆辞没动。
“林薇。”
“这是我女朋友。”
“温念。”
林薇看我一眼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温柔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她是你高中同学。”
“你找了她十年。”
我愣住。
“陆辞跟我提过你。”
“他每次喝多了都提。”
“说你特别好。”
“说他这辈子就认定你了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温念。”
“我不是来抢人的。”
“我是来跟你道歉的。”
“道歉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奶奶当年找过你。”
“让你离开陆辞。”
“她跟我说你配不上他。”
“我信了。”
她低下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我看着她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陆辞走过来。
拉住我的手。
“林薇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但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们好好过。”
“我走了。”
她转身。
高跟鞋哒哒哒。
越来越远。
我转头看陆辞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她来就是道歉？”
陆辞看着我。
“不然呢？”
“我以为——”
“算了。”
“离谱。”
他突然笑了。
“你是不是吃醋了？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有。”
“我没有！”
他凑过来。
“你脸红了。”
我推开他。
“滚。”
手机突然响了。
我低头看。
陌生号码。
接起来。
“喂。”
“是温念吗？”
“我是。”
“我是林薇的奶奶。”
“我想跟你见一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