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。
林薇的奶奶？
陆辞凑过来看屏幕。
眉头皱起来。
“挂掉。”
“别。”
我推开他。
对着电话说。
“好。”
“明天下午三点。”
“老城区的茶楼。”
“你知道那个地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电话挂了。
陆辞盯着我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我想听听她说什么。”
“有什么好听的？”
“她当年找过你。”
“现在又找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不好奇吗？”
“不好奇。”
“我好奇。”
他叹气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她说单独见面。”
“温念——”
“没事。”
“我能处理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担心。
但没再说什么。
第二天下午。
我到了茶楼。
老城区。
巷子很深。
茶楼在巷子尽头。
我推门进去。
一个老太太坐在窗边。
穿着旗袍。
头发盘得整齐。
她看见我。
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她给我倒了杯茶。
“温念。”
“我找你。”
“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。”
我看着她。
没说话。
“当年是我糊涂。”
“觉得你配不上陆辞。”
“现在想想。”
“是我配不上他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林薇那丫头。”
“昨天回来跟我吵了一架。”
“她说我错了。”
“我想了想。”
“她说的对。”
我端起茶杯。
喝了一口。
茶是苦的。
“您找我来。”
“就是为了道歉？”
“不全是。”
她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光。
“我想求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别恨陆辞他爸。”
“他也是为了孩子好。”
“虽然方式不对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让我别恨他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老了。”
“身体也不好。”
“你们要是真在一起。”
“总得面对他。”
我放下茶杯。
“您说完了？”
“说完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那我也说一句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不恨他。”
“但我也没法原谅他。”
“就这样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她突然喊住我。
“温念。”
我回头。
“陆辞那孩子。”
“是真的喜欢你。”
“你别辜负他。”
我看着她。
没说话。
推门出去。
巷子里风很大。
我缩了缩脖子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陆辞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她跟我道歉了。”
“就这？”
“嗯。”
“还让我别恨你爸。”
他沉默。
“你怎么说？”
“我说我不恨。”
“但也没法原谅。”
“温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——”
他突然停住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你回来吧。”
“我做了饭。”
我笑了。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往巷子口走。
突然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。”
“是温念吗？”
“我是。”
“我是陆辞他爸。”
“我想跟你聊聊。”
我站在巷子口。
风呼呼地吹。
妈的。
又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