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去。”
顾尘甩开李青雪的手。
“你搞毛啊？”他说，“我前世徒弟？等我来杀他？这什么破剧本？”
李青雪盯着他。
“你怕了。”
“我怕个屁。”顾尘说，“我只是觉得离谱。”
剑在他手里抖得更厉害。
好像要飞出去。
突然。
矿坑深处传来笑声。
“三百年了。”
声音苍老。
像从地底爬出来。
“你终于醒了。”
顾尘握紧剑。
“谁？”
“你徒弟。”李青雪说，“卢远。”
“他为什么等我杀他？”
“因为他背叛了你。”李青雪说，“当年他联合外人，偷了你的剑骨碎片。”
顾尘脑子炸了。
“我前世是个傻子？”
“不是傻子。”李青雪说，“是信任。”
矿坑深处传来脚步声。
很慢。
很重。
像拖着锁链。
顾尘往前走了两步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，“我倒要看看。”
李青雪拉住他。
“小心。”她说，“他现在很强。”
“有多强？”
“比你强。”
“那我还去个屁。”
顾尘转身要走。
剑突然脱手。
飞向矿坑深处。
“我靠！”
顾尘追上去。
李青雪跟在后面。
矿坑越来越窄。
越来越黑。
突然。
前面有光。
是蓝色的光。
顾尘看到一个人。
坐在石头上。
浑身缠满铁链。
脸上全是伤疤。
手里握着顾尘的剑。
“师父。”
那人说。
声音像哭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顾尘愣住。
“你是卢远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等我杀你？”
“是。”卢远说，“我欠你的。”
顾尘笑了。
“你欠我什么？”
“命。”卢远说，“还有剑骨。”
他站起来。
铁链哗啦响。
“当年我偷了你的碎片。”他说，“想自己成剑主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失败了。”卢远说，“碎片反噬，我变成现在这样。”
他举起剑。
“杀了我。”他说，“碎片就完整了。”
顾尘没动。
“我为什么要杀你？”
“因为你不杀我。”卢远说，“碎片就会一直不完整，你永远到不了剑冢核心。”
李青雪拉顾尘。
“动手。”她说，“他没撒谎。”
顾尘看卢远。
卢远在笑。
笑得很惨。
“师父。”他说，“你动手吧。”
顾尘接过剑。
剑在抖。
好像在哭。
“你后悔吗？”顾尘问。
“后悔。”卢远说，“后悔没早点死。”
顾尘举起剑。
突然。
矿坑外传来声音。
“别杀他！”
是影子的声音。
“他死了，剑冢就塌了！”
顾尘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卢远脸色变了。
“别听他胡说。”他说，“杀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卢远咬牙，“他是我儿子。”
顾尘彻底懵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影子是我儿子。”卢远说，“当年我偷碎片，就是为了他。”
“你不是为了自己？”
“不是。”卢远说，“他天生剑骨残缺，需要碎片续命。”
顾尘放下剑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说，“你们一家子都是神经病？”
李青雪叹气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顾尘看手里的剑。
剑在发光。
好像在催他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突然。
影子冲进来。
浑身是血。
“别杀他！”
他跪在地上。
“求你了。”他说，“我什么都给你。”
顾尘看着父子俩。
一个跪。
一个坐。
都在等死。
“我他妈不是来当法官的。”顾尘说。
他转身要走。
但剑不让他走。
剑在拉他。
往卢远那边拉。
“妈的。”顾尘说，“剑也想杀他？”
李青雪点头。
“剑有灵。”她说，“它恨背叛。”
顾尘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不选。”他说，“你们自己解决。”
他把剑插在地上。
转身就走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你逃不掉的。”
是卢远。
“你是剑主。”他说，“你必须杀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卢远站起来，“你不杀我，剑冢会吞噬所有人。”
顾尘停下。
“包括赵岩？”
“包括。”
顾尘闭上眼。
“操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