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家在三楼。
楼道灯坏了，她拿手机照着，我跟在后面。
她开门的时候手在抖。
“进来吧。”
她家不大，客厅堆着纸箱，像是要搬家。
她从卧室拿出一个信封。
“你看。”
我接过来，里面是几张照片。
第一张，陆母和我妈在咖啡厅，两人在吵。
第二张，陆母在看我，眼神不对。
第三张，陆母在我书包里翻东西。
我手抖了。
“你哪来的？”
“我偷拍的。”
“前世。”
“我跟踪她。”
我抬头看她。
“你跟踪她干嘛？”
“因为我发现她不对劲。”
“她看你的时候，眼神不对。”
“像看自己东西。”
我胃里翻了一下。
“你跟我说这些，是想让我干嘛？”
“我不想干嘛。”
“我只是不想你被骗。”
“陆辞他妈，不是好人。”
我坐在她家沙发上，脑子乱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她喜欢我？”
“她一个中年妇女，喜欢我一个高中生？”
“我知道你不信。”
“我也不信。”
“但事实就是这样。”
她递给我一杯水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陆辞知道吗？”
“他不知道。”
“你要告诉他吗？”
我看着照片，陆母翻我书包的样子，很熟练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告诉他，你俩怎么走下去？”
“你管得着吗？”
她笑了。
“我管不着。”
“但我欠你的。”
“前世欠的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走了。”
“别。”
“还有东西。”
她从一个纸箱里翻出一个小录音机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你听。”
她按了播放键。
陆母的声音传出来：“沈念这孩子，我喜欢她。”
另一个声音：“你疯了吧？她才多大？”
陆母：“我不管，我就是要她。”
声音：“你儿子怎么办？”
陆母：“他配不上她。”
我关掉录音机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现在你信了吧？”
我点头。
“你从哪弄的？”
“她跟她闺蜜聊天，我录的。”
“你真有你的。”
她看着我，眼圈红了。
“沈念，对不起。”
“前世我做了很多错事。”
“这一世，我不想再错了。”
我看着她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她又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先回家。”
“好。”
我走到门口，她叫住我。
“沈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小心点。”
“她什么都干得出来。”
我点头，下楼。
走到小区门口，陆辞站在那。
他看我出来，跑过来。
“你去哪了？”
“我找了你一晚上。”
我看着他的脸，想起录音里他妈妈的话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“没事。”
“回家吧。”
“你脸色不对。”
“林晓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“我累了。”
他拉住我。
“沈念，你说实话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你妈喜欢你。”
他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喜欢我。”
“前世她设计车祸，不是因为你，是因为她喜欢我。”
他脸白了。
“你开玩笑吧？”
“我没开玩笑。”
“证据在林晓那。”
“你自己去看。”
我转身走。
他在身后喊：“沈念！”
我没回头。
走到拐角，我蹲下来，哭了。
手机响了。
林晓发的消息：“别哭，明天我陪你报警。”
我没回。
又一条。
“陆辞他妈，今晚在你家楼下。”
我站起来，往家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