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局散了，我坐在顾衍之的车里，一句话没说。
他开车，侧脸被路灯照得忽明忽暗。
“想问什么？”他先开口。
我盯着窗外，“那个林氏的人，说我长得像谁？”
“不重要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捏我手？”
他没回答。
车停在小区门口，我解开安全带，他忽然拉住我手腕。
“别查。”
两个字，语气很轻，但我听出里面的警告。
我点点头，下车。
回到家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像谁？
我打开手机，搜林氏集团，搜顾衍之，搜了半天，什么都没搜到。
不是吧，网上连个绯闻都没有？
第二天上班，前台小周看见我，表情怪怪的。
“沈姐，顾总让你去他办公室。”
我去了。
推门进去，顾衍之正站在窗前，背对着我。
“昨晚的事，别放在心上。”
“我没放在心上。”
他转过身，盯着我看了几秒，“你今天穿得……挺素。”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白衬衫，黑裙子，和昨天一样。
“我没别的衣服。”
他走到办公桌旁，拿起一个纸袋递给我。
“换上。”
我打开一看，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，料子很好。
“顾总，这……”
“下午有个合作方要来，你陪我见。”
“我穿这个不合适吧？”
“我说合适就合适。”
我拿着裙子，去洗手间换了。
出来的时候，他看了我一眼，眼神有点不一样。
“还行。”
还行？
真有你的，夸一句会死啊。
下午，合作方来了，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，姓王，叫王总。
她看见我，愣了下，然后笑着对顾衍之说：“顾总，你女朋友真漂亮。”
“谢谢。”顾衍之替我回答。
我坐在旁边，微笑，不说话。
王总又说：“长得有点像……我认识的一个故人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又是这句话。
“像谁？”我忍不住问。
王总看了顾衍之一眼，没说话。
顾衍之端起茶杯，慢悠悠地说：“王总，喝茶。”
话题被带过去了。
但我心里那根刺，扎得更深了。
送走王总，我跟着顾衍之回办公室。
“你到底瞒着我什么？”
他站住，转身，离我很近。
“有些事情，知道得越少，越安全。”
“可我是你女朋友，假的也是。”
他笑了，笑得很淡，“你在担心什么？”
“我担心……”我顿住了，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。
他伸手，轻轻拨了下我额前的碎发。
“别怕，有我在。”
那一刻，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晚上，我回到家，打开衣柜，把那条蓝裙子挂好。
手机响了，是陌生号码。
“沈清禾，你不想知道你妈是谁吗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明天下午三点，城南咖啡馆，来了你就知道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握着手机，手在抖。
我妈？
我从没见过我妈。
我爸说，我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走了。
但从来没人告诉我，她长什么样。
我翻出旧照片，一张一张地看。
没有。
一张都没有。
像谁？
我好像，有点猜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