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开到老宅门口，天已经黑了。
我推门进去，里面黑漆漆的。
顾衍之跟在我身后，开了手机手电筒。
“你爷爷不在？”我问。
“应该不在。”他说，“他每周三都去疗养院看老朋友。”
我往里走。
客厅里全是灰尘。
上次来的时候，没这么破。
“你妈说顾明远会回来，回老宅。”我转头看他，“那他会藏在哪？”
顾衍之皱眉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妈没说具体位置？”
“没有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就找。”
我们分头翻。
书房、卧室、地下室。
全翻了一遍。
什么都没有。
我坐在客厅沙发上，累得不行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，“你妈是不是在骗你？”
“她不会骗我。”
“那为什么找不到？”
顾衍之没说话。
我看着天花板。
突然，我注意到吊灯上有个东西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
顾衍之抬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我站起来，搬了把椅子。
顾衍之拦住我。
“我来。”
他比我高，伸手够不到。
我找了把扫帚，递给他。
他捅了捅。
一个信封掉下来。
我捡起来。
信封上写着：给若溪。
我妈的名字。
我手抖了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顾衍之说。
我撕开封口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，我妈和一个男人站在一起。
男人很年轻，眉眼跟顾衍之有点像。
背面写着：1998年，明远与若溪。
“这是顾明远？”我问。
顾衍之点头。
“嗯。”
照片下面还有一张纸。
我展开。
是手写的信。
字迹很潦草。
“若溪，我走了。别找我。孩子的事，对不起。我欠你一条命。如果有一天，有人拿着这张照片来找你，告诉他，真相在林国栋的保险柜里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林国栋？”我说，“他不是中风了吗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保险柜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盯着信。
“孩子的事，对不起”——这句话什么意思？
“我是那个孩子？”我问顾衍之。
“可能。”
“那顾明远是我爸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
我心跳得厉害。
“走。”我说，“去找林国栋。”
“他现在在医院，植物人。”
“那找林婉。”
“她不一定知道。”
“试试。”
我站起来。
突然，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清禾？”
“你是？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你妈的事，你查得怎么样了？”
“关你什么事？”
“我只是提醒你，别查太深。有人不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身边那个男人。”
我看向顾衍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顾衍之，他爸是凶手之一。你确定他帮你，不是为了灭口？”
我挂了电话。
顾衍之盯着我。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说了什么？”
“说你爸是凶手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信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妈救过你妈，你爸杀了我妈。你帮我，到底是为了报恩，还是为了灭口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转身就走。
“沈清禾！”
我头也不回。
出了门，我站住。
冷风一吹，我清醒了点。
不是吧，我居然信了陌生人的话？
可万一呢？
我掏出手机，打给林婉。
“林婉姐，林国栋的保险柜在哪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你怎么知道保险柜？”
“我找到了一封信。”
“什么信？”
“顾明远写给我妈的。”
林婉深吸一口气。
“保险柜在我这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爸中风前，把钥匙给了我。他说，里面是真相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我不敢。”
“不敢什么？”
“打开保险柜，有人会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