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。
林婉那句话像根刺，扎在嗓子眼。
“打开保险柜，有人会死。”
谁死？
我？她？还是顾衍之？
“你在哪？”我声音有点抖。
“在家。”林婉顿了顿，“你非要看？”
“非看不可。”
“行。你过来。”
我打车到林婉家，一路上脑子乱成一锅粥。
妈的，这都什么事。
林婉开门时眼圈有点红，手里拿着个铁盒子。
“保险柜我拆了，东西在这。”
她递给我。
我接过来，手有点抖。
打开。
里面就两样东西：一张照片，一封信。
照片上是个男人，三十来岁，眉眼跟顾衍之有点像，但更温和。
背面写着：顾明远，1998年。
信是手写的，字迹潦草。
“若溪，我查到了。林国栋的账本里，有顾家的汇款记录。顾明辉也参与其中。但不止他们，还有一个人——你猜不到是谁。”
“我明天去找你，当面说。”
信到这里断了。
没有落款。
我翻来覆去看，就这些。
“就这？”
林婉点头。
“我爸中风前，把钥匙给我的时候说了一句话：顾明远失踪前，最后见的人是我妈。”
“你妈？”
“嗯。我妈叫赵秀英，三年前走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妈跟我妈，认识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我爸说，顾明远失踪那天，我妈去找过他。后来我妈回来，哭了一整夜，什么都没说。”
我真服了。
线索又断了。
“林婉姐，你妈有没有留什么东西？”
“没有。她走之前，把所有的东西都烧了。”
“烧了？”
“嗯。她说，有些事，烂在肚子里才好。”
我坐在沙发上，看着那张照片。
顾明远。
他到底知道了什么？
为什么失踪？
还有，信里说的那个人，是谁？
“沈清禾。”林婉突然开口，“你有没有想过，你妈可能还活着？”
我猛地抬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只是猜。我爸中风前，一直在喊你妈的名字。他说，‘若溪，别走’。”
“可我妈明明死了啊。”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我愣住了。
是啊，谁告诉我的？
神秘女人？顾衍之？还是我自己猜的？
我掏出手机，打给顾衍之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公司。”他的声音有点哑，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我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妈的死亡证明，你见过吗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沈清禾，你妈没死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妈没死。她只是失踪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她在查的事，会害死你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林婉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顾衍之说，我妈没死。”
林婉脸色变了。
“那她在哪？”
“他说，查下去会害死我。”
我攥紧那张照片。
顾明远，你到底在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