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在老城区。
巷子窄,路灯坏了大半。
林婉指着前面:“就那栋。”
我抬头看。
三层旧楼,墙皮掉得斑驳。
窗户黑着。
“我妈以前住这儿?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林婉说,“她死前最后住的地方。”
我推门。
锁锈了,一推就开。
里面一股霉味。
手电筒光扫过去,客厅空荡荡的。
地上有脚印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林婉压低声音。
我心跳快了。
往里走。
卧室门半掩。
推开。
床、柜子、书桌。
都落满灰。
但书桌抽屉开着。
我走过去。
空的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林婉在翻衣柜。
“你看这个。”
她递过来一张照片。
背面写着字:若溪,等我。
是男人的笔迹。
“顾明远?”我问。
“不确定。”
我翻过来。
照片上是我妈和一个男人。
男人背对镜头,看不清脸。
但我妈笑得很开心。
我鼻子一酸。
突然,楼下传来声音。
脚步声。
我和林婉对视。
“有人。”她小声说。
我攥紧照片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门被推开。
手电筒光打过来。
“谁?”一个男声。
我认出来了。
是顾衍之。
“你怎么在这?”我问。
他走进来。
“你手机定位。”他说,“我怕你出事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说,“你跟踪我?”
“保护你。”
“不需要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妈的事,我得管。”
“你爸害死她的。”我声音发抖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所以我更得管。”
林婉插嘴:“你们别吵了,先找账本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账本不在这。”我说。
“那在哪?”顾衍之问。
“外婆寄给我了。”我说,“但我没收到。”
“寄到哪?”
“公司。”
他皱眉。
“公司收发室有监控。”他说,“明天查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帮我?”
“我欠你妈的。”他说。
我沉默。
突然,我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喂?”
“沈清禾。”那个男声,“账本找到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妈就等死吧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她在我手里。”他说,“三天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手抖。
“怎么了?”顾衍之问。
“我妈……被绑了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走。”他说,“去找账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