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“三天。”那男声重复，“账本换你妈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手抖得厉害。
“别慌。”顾衍之按住我肩膀，“先查监控。”
“查个屁监控！”我甩开他，“我妈被绑了！你懂吗？！”
他沉默。
林婉小声说：“账本……真在公司？”
“外婆寄的。”我咬牙，“我亲手填的地址。”
顾衍之掏出手机打电话。
“喂，陈叔，帮我调公司收发室监控，两周内的。”
他挂了电话看着我。
“走，回公司。”
我瞪他。
“你爸害死我妈，你现在装好人？”
“我欠她的。”他说，“跟你爸没关系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冷笑，“你们顾家没一个好东西。”
他眼神暗了一下。
“走吧。”
路上我一句话没说。
到了公司，陈叔已经等在收发室。
“顾总，监控查了。”他说，“有个快递员，但不是正规公司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顾衍之问。
“那人戴着口罩，放完快递就走了，没登记。”
我凑过去看监控。
画面里一个穿灰色卫衣的男人，匆匆放下包裹，转身离开。
看不清脸。
“搞毛啊！”我踢了一脚桌子，“这怎么找！”
顾衍之皱眉。
“包裹呢？”他问陈叔。
“那天包裹太多，不知道哪个是。”
我掏出手机翻通话记录。
“外婆寄的，应该有单号。”
翻到外婆电话，打过去。
没人接。
再打。
还是没人接。
“操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顾衍之看着我。
“你外婆可能也出事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不可能……她昨天还跟我视频……”
“但今天没接。”他说。
我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林婉突然说：“等等，你们说外婆寄的账本，会不会是假的？”
“什么？”我转头看她。
“我妈说过，林国栋藏账本藏得很深。”她说，“不可能随便寄出来。”
我脑子一片乱。
“那绑匪要账本……”
“可能是个陷阱。”顾衍之接话，“他们想逼你找到真账本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真账本在哪？”
林婉看着我。
“我妈说，林国栋中风前，把东西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哪？”
“老宅。”她说，“但不是你们找的那个老宅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林国栋在郊区还有一栋房子，没人知道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逗我呢？现在才说？”
“我也是刚想起来。”她低头，“我妈临死前提过一句，说林国栋有个秘密据点。”
顾衍之开口：“地址？”
林婉摇头。
“我只知道在城西，具体哪不清楚。”
我闭上眼。
三天。
城西那么大，怎么找？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沈清禾。”还是那个男声，“账本找到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我说，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你不用管。”他说，“你妈在我手里，想让她活，就拿账本来换。”
“我怎么知道她活着？”
电话那头传来声音。
“清禾……”
是我妈的声音。
我眼泪一下子掉下来。
“妈！妈！”
电话挂了。
我蹲在地上，哭得说不出话。
顾衍之蹲下来，伸手想碰我。
“滚。”我说。
他手停在半空。
“我会找到你妈。”他说。
“你拿什么找？”我抬头看他，“你爸害死她，你爷爷帮凶，你们家就是杀人犯！”
他脸色苍白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所以我更得救她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妈的……”我擦掉眼泪，“走，去城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