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电话，手还在抖。
下一个是谁？
这话说得真他妈准。
我发动车子，直接开往老宅。
路上给顾衍之发了条消息：“我先去了。”
他没回。
到了老宅，天已经黑了。
爷爷在客厅等我。
“丫头，这么晚来？”
“有事问您。”我说，“关于顾明远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他失踪前，是不是回过老宅？”
爷爷沉默。
“您说啊。”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回来过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他进了书房。”爷爷说，“待了一整夜。”
“书房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第二天早上，他走了，再也没回来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书房里有暗格。”他说，“就在书架后面。”
“您怎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暗格里放的是你妈的东西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妈的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沈若溪的。”
“您见过她？”
“见过。”他说，“她是好姑娘。”
“那您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叹了口气，“我怕你受不了。”
“我有什么受不了的？”
“暗格里有一封信。”他说，“是你妈写给明远的。”
“信里写了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没打开过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明远说，这信只能给他看。”
“那他现在人呢？”
爷爷沉默。
“死了。”他说，“可能死了。”
“什么叫可能？”
“他失踪后，我找过。”他说，“没找到。”
“那暗格现在还在？”
“在。”他说，“钥匙在我这里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旧钥匙。
“你要看吗？”
“要。”我说。
他站起来，带我进了书房。
书架后面果然有个暗格。
他打开锁，拿出一个铁盒子。
盒子里有一封信，还有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个女人，跟我妈长得一模一样。
但我知道，那不是我。
“这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你外婆。”爷爷说。
我手一抖。
“我外婆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她叫沈若溪，跟你妈同名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的名字，是继承你外婆的。”他说，“你外婆生了你妈，你妈生了你。”
“那顾明远呢？”
“他……”爷爷看着我，“是你外婆的亲生儿子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顾明远是我舅舅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妈是他妹妹。”
“那我爸是谁？”
爷爷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爸……”他说，“是顾明辉。”
我手机掉在地上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，“顾明辉是顾衍之的……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是你男朋友的爸爸。”
“那我和顾衍之……”
“没有血缘关系。”他说，“你妈是养女，你爸是顾明辉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顾明辉杀了我妈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杀你妈的，是林国栋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爷爷说，“你妈知道了太多。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林氏洗钱。”他说，“也知道顾明辉参与其中。”
“那顾明辉呢？”
“他……”爷爷说，“他为了保护你妈，死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死了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被林国栋的人杀了。”
“那顾衍之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他一直知道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爷爷说，“他怕你知道真相后，会离开他。”
我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手机响了。
是顾衍之。
我接了。
“清禾，你在哪？”
“老宅。”我说，“你爸是我爸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“清禾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说，“我挂电话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，看着爷爷。
“钥匙给我。”我说。
“你要做什么？”
“去找林国栋。”我说，“问个清楚。”
“他中风了，说不了话。”
“那就让他写。”我说。
爷爷看着我，叹了口气。
“丫头，小心。”
我点点头，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，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婉。
“清禾，你快来医院！”她声音很急，“我爸醒了！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马上到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冲上车。
车子驶出老宅，路灯一闪一闪。
后面有辆车跟着我。
我加速，他也加速。
我真服了。
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