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沈屿。
“梦里?”
“你见过他?”
他点头。
“上辈子。”
“最后那几天。”
“我天天梦见同一个人。”
“站在我家楼下。”
“抬头看我。”
“然后——”
“笑。”
我后背发麻。
“长什么样?”
“看不清。”
“脸是模糊的。”
“但鞋带我记得。”
“左脚白。”
“右脚黑。”
我攥紧照片。
“所以——”
“你梦见的。”
“就是救我的那个人?”
“应该是。”
“他为什么出现在你梦里?”
沈屿沉默。
风又大了。
吹得他头发乱糟糟的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——”
“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我第三次重生那天。”
“醒来之前。”
“听见有人说话。”
“说什么?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他说——”
“‘这次别再搞砸了。’”
我愣住。
“是那个人的声音?”
“嗯。”
“你记得?”
“记得。”
“很轻。”
“但很清晰。”
“像是——”
“站在我床边说的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搞毛啊。
一个两个都重生。
现在还冒出个幕后黑手。
“所以——”
“他一直在监视我们?”
“可能。”
“从什么时候开始?”
“也许——”
“从一开始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突然想到一个可能。
“沈屿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上辈子——”
“第一次重生前。”
“见过他吗?”
他愣住了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——”
“他为什么选你?”
“为什么让你重生?”
“为什么救了我又消失?”
“为什么出现在你梦里?”
“为什么——”
“要让你来救我?”
沈屿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光在晃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——”
“也许答案就在这里。”
他指了指照片。
“找到他。”
“就什么都明白了。”
我攥着照片。
突然觉得。
那个人。
也许不是来救我的。
也许——
是来成全沈屿的。
这个念头让我心里发酸。
“走吧。”
沈屿拉起我。
“去哪?”
“去查。”
“查什么?”
“查——”
“这个鞋带的牌子。”
“还有——”
“那家店的监控。”
“旧货市场应该有备份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笑了。
“你笑什么?”
“笑你。”
“笑我什么?”
“笑你——”
“这辈子总算敢冲了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也笑了。
“嗯。”
“上辈子不敢。”
“这辈子——”
“死也要找到他。”
我握紧他的手。
“一起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东西在烧。
“好。”
我们转身往旧货市场走。
风还在吹。
但我没觉得冷。
因为他的手很暖。
只是——
我回头看了一眼那家店。
门还开着。
里面黑洞洞的。
像是有人在看我们。
但我没告诉沈屿。
也许只是错觉。
也许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