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货市场下午人不多。
老板说监控硬盘存三个月。
三个月前的记录还在。
沈屿跟老板借了台旧电脑。
我站在旁边,看他调日期。
“上辈子你出事那天。”
他声音很低。
“我查过监控。”
“但只看到自己。”
“没看到那个人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查过?”
“嗯。”
“重生后第一天就来了。”
“那家店监控坏了。”
“只能看到门口。”
“那个人——”
“可能从后门走的。”
屏幕亮了。
画面有点糊。
沈屿调到我出事那天的日期。
快进。
我看到自己从楼道出来。
穿着校服。
脸色很差。
然后是沈屿。
他站在楼下。
抬头看我家窗户。
“别看了。”
我别过脸。
沈屿没说话。
继续快进。
画面跳到我被救下来那段时间。
很多人围在楼下。
救护车。
警车。
沈屿冲进去。
但——
有个人比他更早。
画面角落。
一个身影从巷子跑出来。
穿着旧运动鞋。
左脚白。
右脚黑。
“是他!”
我指着屏幕。
沈屿立刻暂停。
放大。
但那人戴着帽子。
低着头。
看不清脸。
“能再放大吗?”
老板摇头。
“这摄像头就这像素。”
“再大就糊了。”
沈屿盯着屏幕。
突然说。
“他手里有东西。”
我凑近看。
那人右手攥着个什么。
像是——
一把钥匙。
“钥匙?”
“我家钥匙?”
沈屿摇头。
“不像。”
“你家钥匙我见过。”
“不是这种。”
老板插嘴。
“这把钥匙——”
“好像是老式信箱的。”
“我们市场东门那边。”
“有一排旧信箱。”
“用的就是这种钥匙。”
我和沈屿对视一眼。
“走。”
他关掉电脑。
“去东门。”
我跟着他往外走。
心里突然有点慌。
那个人——
为什么会有信箱钥匙?
他想放什么?
还是——
想拿什么?
风又大了。
吹得市场里的帆布篷哗哗响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那家店。
门还开着。
里面黑洞洞的。
像是有人在看我们。
但我没告诉沈屿。
也许只是错觉。
也许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