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顾衍开车带我出城。
“那个法医,叫刘建国。”
他握方向盘的手很稳。
“退休了,住在郊区。”
我嗯了一声。
心里乱得很。
车开了快两个小时。
到了一个小镇。
七拐八拐。
一栋老楼前停下。
“就是这。”
上楼。
敲门。
没人应。
再敲。
隔壁门开了。
一个大妈探出头。
“找老刘?”
“嗯。”
“死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上个月,脑梗。你们是他什么人?”
我愣住。
顾衍脸也白了。
“他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?”
“东西?他儿子来收的。听说搬走了。”
“他儿子住哪?”
“不清楚。好像去外地了。”
大妈关门。
楼道里只剩我俩。
我腿发软。
扶住墙。
“顾衍……”
“别急。”
他掏出手机。
打了几个电话。
脸色越来越沉。
“刘建国的儿子,三天前出车祸了。还在ICU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家里,被翻过。”
“谁翻的?”
“不清楚。邻居说,上周有人撬锁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逗我呢?这么巧?”
顾衍没说话。
他点烟。
手在抖。
“有人在灭口。”
“谁?”
“林建国。或者……周家。”
我靠着墙。
滑下去。
蹲在地上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顾衍也蹲下。
看着我。
“苏念,还有一个办法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当年刘建国有个徒弟。叫赵平。他现在在市局。”
“他能看到报告?”
“不一定。但他可能记得内容。”
我抬头。
“走。”
下楼。
上车。
顾衍发动车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婉。
我接。
“喂。”
“苏念,你妈的事,我劝你别查了。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“我这是为你好。有些事,知道了反而痛苦。”
“你知道什么?”
“我知道的,比你多。”
她挂了。
我攥着手机。
指节发白。
顾衍看我。
“林婉?”
“嗯。”
“她说什么?”
“让我别查。”
他沉默。
车开上高速。
“苏念。”
“嗯?”
“不管查到什么,我都在。”
我没说话。
看着窗外。
心里只有一件事。
我妈。
到底怎么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