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盯着培养皿。
里面的东西……睁眼了。
不是泡在液体里那种睁。
是直勾勾盯着他。
像认识他似的。
陈远也愣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它还没到苏醒阶段。”
他凑近培养皿。
里面的人形物体动了。
手指敲了敲玻璃。
咚咚咚。
沈默后退一步。
“它想出来。”
陈远脸色变了。
“不是。”
“它不该有意识。”
“我用了镇定剂。”
培养皿里的人形物体突然咧嘴笑了。
那笑容……
很熟悉。
沈默脑子一炸。
“卧槽。”
“它模仿的是谁？”
陈远盯着培养皿。
“它没有模仿。”
“它就是你。”
沈默愣了。
“什么？”
陈远说：“我提取过你的基因。”
“在你昏迷的时候。”
“这是用你的细胞培养的。”
沈默脑子嗡一声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
培养皿里的人形物体开口了。
声音很轻。
但很清晰。
“沈默。”
“救我出去。”
沈默后退两步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到底搞了多少东西？”
陈远没回答。
他盯着培养皿。
“它不该会说话。”
“它只有三天的培养周期。”
培养皿里的人形物体又笑了。
“三天够了。”
“我学得很快。”
“沈默，你不想知道真相吗？”
“关于这个世界的真相。”
沈默手心冒汗。
“什么真相？”
人形物体说：“病毒不是意外。”
“是有人故意放的。”
“陈远只是棋子。”
“真正的主使……”
它顿了顿。
“是你自己。”
沈默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放屁。”
“我怎么可能……”
人形物体说：“你不记得了。”
“因为你的记忆被改过。”
“你才是第一个感染者。”
“你才是源头。”
沈默握紧刀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人形物体说：“你仔细想想。”
“你为什么会激活系统？”
“为什么别人没有？”
“因为你本身就是变异体。”
“只是你自己不知道。”
沈默看着陈远。
陈远没说话。
沉默。
沈默说：“他说的……是真的？”
陈远叹了口气。
“我本来不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但既然它说了……”
“是。”
“你是零号病人。”
沈默腿一软。
差点摔倒。
赵峰冲下来。
“沈默！”
“怎么了？”
沈默没回答。
他看着培养皿里的自己。
那个东西在笑。
“沈默。”
“放我出去。”
“我帮你。”
“帮你找回记忆。”
沈默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抬起头。
“怎么放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