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盯着培养皿里的自己。
那个东西在笑。
笑得他头皮发麻。
“放我出去。”人形物体说，“我帮你找回记忆。”
沈默没动。
他脑子里全是空白。
零号病人。
源头。
这搞毛啊。
“怎么放？”他问。
人形物体说：“砸开培养皿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进你身体。”
“你本身就是变异体。”
“我们本就是一体的。”
沈默握紧刀。
赵峰在后面喊：“别信它！”
“沈默！”
“这东西肯定有问题！”
沈默没回头。
他看着培养皿里的自己。
那个东西也在看他。
一模一样。
连眼神都一样。
“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信你？”沈默说。
人形物体说：“因为你没得选。”
“陈远马上就会回来。”
“他知道你在这里。”
“你以为你能跑掉？”
沈默沉默。
“而且……”人形物体说，“你不想知道真相吗？”
“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？”
“为什么你会激活系统？”
“为什么陈远要抓你？”
沈默手心全是汗。
他想起很多事情。
那些碎片。
但拼不起来。
“你放我出来。”人形物体说，“我告诉你一切。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他举起刀。
赵峰冲过来。
“你疯了！”
沈默没理他。
一刀砸在培养皿上。
玻璃裂开。
里面的液体流出来。
那个东西开始扭曲。
变形。
然后化成一股黑烟。
钻进沈默嘴里。
沈默感觉喉咙被堵住。
窒息。
然后脑子炸开。
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。
实验室。
白大褂。
针管。
自己躺在手术台上。
有人说话。
“他是完美的。”
“零号。”
“我们的作品。”
沈默睁开眼睛。
他跪在地上。
喘着粗气。
赵峰蹲下来。
“你怎么样？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脑子里全是那些画面。
自己。
真的是源头。
“我想起来了。”沈默说。
赵峰问：“想起什么？”
沈默抬起头。
“我是被造出来的。”
“不是人。”
“是实验品。”
赵峰愣住。
沈默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去找陈远。”
“我要问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