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站起来。
腿在抖。
脑子里全是那些画面。
自己。
躺在那张手术台上。
白大褂围了一圈。
有人拿针管扎进脖子。
疼。
疼得要命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赵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“你是实验品？”
沈默没回答。
他摸了下脖子。
那里有个疤。
以前以为是小时候摔的。
现在知道是什么了。
植入点。
系统植入点。
“搞毛啊。”赵峰骂了一句，“那陈远造你出来干嘛？”
沈默摇头。
记忆还很乱。
但有一个画面很清楚。
陈远站在实验室玻璃后面。
看着自己。
笑。
那种笑。
像看一件作品。
“走。”沈默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找陈远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赵峰拦住他，“他现在有多少人？你打得过？”
沈默看着赵峰。
眼睛发红。
“那我问你。”
“你妈要是被人拿去做实验。”
“你打不过就不打了？”
赵峰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沈默转身往外走。
刚走两步。
警报响了。
刺耳的警报。
从外面传进来。
“操。”赵峰骂了一声。
沈默冲到门口。
拉开帘子。
外面乱成一团。
有人在跑。
有人在喊。
“母体！”
“母体来了！”
沈默愣住。
母体？
小镇中心的那个？
不是被自己炸了吗？
他抬头。
看见远处。
一栋楼后面。
有个巨大的影子。
正在移动。
比之前那个还大。
还高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赵峰苦笑，“刚想起来自己是零号，母体就来欢迎你了。”
沈默没理他。
他盯着那个影子。
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那个母体。
是来找自己的。
“你在这等着。”沈默说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引开它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赵峰抓住他胳膊，“你一个人？”
沈默甩开他。
“我是零号。”
“它找的是我。”
“你们别掺和。”
说完。
他冲了出去。
外面风很大。
吹得眼睛疼。
沈默跑向那个影子。
一边跑一边打开系统。
等级：9。
技能：力量强化、速度提升、感知增强。
够吗？
不知道。
但他没得选。
那个影子越来越近。
地面开始震动。
沈默停下来。
抬头。
看见那个东西。
浑身是肉瘤。
没有头。
只有一张嘴。
在胸口。
嘴张开。
发出声音。
“零——号——”
沈默手心全是汗。
他握紧刀。
“来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