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浮起来了。
沈放感觉胃在往下坠。
翅膀抖得厉害，铁皮哗啦响。
地面越来越远。
王虎在下面喊：“你他妈小心点！”
沈放没回头。
前方，那座城悬在天上。
灰蒙蒙的，像块大石头。
城门紧闭，黑漆漆的。
“不是吧，真让我一个人撞？”沈放骂了一句。
没人回答。
风灌进驾驶位，冷得刺骨。
他握紧方向盘。
浮空石越来越烫，脚底能感觉到热气。
“快到了。”他自言自语。
城越来越大。
门上的花纹都看清了。
那是上古图腾，跟残卷上一模一样。
沈放深吸一口气。
加速。
铁甲车猛地往前冲。
翅膀抖得更厉害，感觉要散架。
“撑住！”他吼。
城门越来越近。
十丈。
五丈。
三丈。
沈放闭上眼睛。
轰！
巨响炸开。
车头撞进门里，铁皮扭曲，木头碎裂。
沈放被甩出去，滚在地上。
耳朵嗡嗡响。
他爬起来，看见铁甲车卡在门缝里。
门，裂开了。
但没完全开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放骂。
他走过去，用脚踹。
门纹丝不动。
妈的。
他回头，看四周。
城里空荡荡的，全是石板路。
远处有座高塔，黑漆漆的。
“星铁在哪？”沈放嘀咕。
突然，身后传来声音。
咔咔咔。
像齿轮转动。
沈放转身，看见门缝里伸出一只手。
铁手。
“有人？”沈放愣住。
铁手抓住门边，用力一拉。
轰隆。
门开了。
一个铁人走出来。
全身铁甲，眼睛发光。
“钥匙。”铁人说，“你来了。”
沈放后退一步。“你谁？”
“守城者。”铁人说，“周渊造了我。”
“等了一百年。”
沈放脑子转不过弯。“周渊？他不是在地下城？”
“分身。”铁人说，“他死了，机关还在。”
沈放沉默。
妈的，这水越来越深了。
“星铁在哪？”他问。
铁人转身。“跟我来。”
沈放犹豫了一下，跟上去。
石板路很长，两边是空房子。
风吹过来，带着铁锈味。
“这座城，为什么在天上？”沈放问。
“上古大战。”铁人说，“被打飞的。”
“打飞？”沈放不信。
“对。”铁人说，“用星铁造的武器。”
沈放心里一沉。
那得是多大的力量。
走到高塔下，铁人停下。
“星铁在塔顶。”他说，“你自己拿。”
沈放抬头。
塔很高，看不到顶。
“有机关？”他问。
“有。”铁人说，“但你是钥匙。”
“机关不会伤你。”
沈放深吸一口气。
推开门，走进塔里。
里面很暗，只有楼梯。
他往上爬。
楼梯咯吱响。
爬了不知多久，看见一扇门。
推开，是个房间。
房间中央，放着块石头。
银白色的，发着光。
“星铁？”沈放走过去。
石头不大，拳头大小。
但很沉。
他拿起来，感觉手心发烫。
突然，身后传来笑声。
“找到了。”
沈放回头。
门口站着个人。
黑袍，巫祝。
“你怎么进来的？”沈放冷声。
“跟着你。”巫祝说，“你撞开门，我就进来了。”
沈放握紧星铁。“你想怎样？”
“给我。”巫祝说，“不然，你出不去。”
沈放看着他。
妈的，又来了。
“你也是守墓人？”他问。
“不。”巫祝说，“我是周家的人。”
“周渊的后人。”
沈放愣住。“那你为什么要抢？”
“因为，我不想让周渊复活。”巫祝说。
“他疯了，要重建上古文明。”
“会毁掉现在的一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