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放蹲下来，手指碰了碰脚印。
冰凉的。
边缘已经有点硬了，不是刚踩的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周月问。
沈放站起来。“熊吧。”
周明凑过来看了看。“不像。”
“怎么不像？”
“熊掌印子没这么长。”周明比划了一下。“这得有三指宽，五根脚趾头。”
沈放皱眉。“人？”
“人也没这么大。”周明说。“除非穿了铁靴子。”
沈放没接话。
他盯着脚印看了一会儿，突然发现脚印的方向——不是往山里走，是往山外。
“这脚印是出来的。”沈放说。“从山上下来的。”
周月脸色变了。“那东西现在在哪？”
沈放摇头。
不知道。
雪地上只有这一行脚印，没有折返的痕迹。
“先上去看看。”沈放说。
三人继续往上走。
走了半个时辰，雪越来越深，快到膝盖了。
沈放停下来喘气。
“还有多远？”周月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沈放说。“但脚印没了。”
确实没了。
雪地上干干净净，什么都没有。
“离谱。”周明骂了一句。“那东西飞了？”
沈放没说话。
他抬头看山顶。
山上的雪白得刺眼。
突然，山顶传来一声闷响。
轰——
雪崩？
沈放下意识拉住周月往后退。
但雪没崩。
山顶上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周月指着山顶。
沈放眯着眼看。
一个黑点。
黑点在雪地里挪动。
“铁兽。”周明说。
沈放心里一紧。
“走。”沈放说。“绕过去。”
三人往左边走，钻进一片枯树林。
树林里雪少，好走些。
但沈放心里越来越不安。
这地方不对劲。
太安静了。
连鸟叫都没有。
“沈放。”周明突然压低声音。
“怎么？”
“你看那边。”
沈放顺着周明指的方向看。
枯树林深处，有一块黑石头。
不，不是石头。
是铁甲车。
一辆破旧的铁甲车，半埋在雪里。
沈放走过去。
铁甲车锈得不成样子，轮子都掉了。
但车身上有一个标记。
上古文明的标记。
“这是周渊的东西。”沈放说。
周明点头。“应该是以前天上之城掉下来的。”
“掉下来的？”周月问。
“对。”周明说。“天上之城以前往下扔东西。”
沈放摸了摸铁甲车。
冰凉的。
突然，铁甲车动了一下。
沈放吓了一跳，往后退。
铁甲车没动。
是雪在动。
雪底下，有什么东西在爬。
“跑！”沈放大喊。
三人转身就跑。
身后，雪地炸开。
一只铁兽从雪里钻出来。
铁兽浑身雪白，跟雪地一个颜色。
难怪看不见。
“真有你的！”周明边跑边骂。“这玩意还会伪装！”
沈放抽出刀。
铁兽扑过来。
沈放侧身一闪，刀砍在铁兽腿上。
铛——
刀口卷了。
铁兽一点事没有。
“打不动！”沈放大吼。
“往山上跑！”周月喊。
三人往山上跑。
铁兽追上来。
沈放回头看了一眼——铁兽的速度不快，但也不慢。
跑不掉。
得想办法。
“周明！”沈放喊。“你那还有炸药没？”
“没了！”周明喊。“上次用光了！”
沈放咬牙。
突然，他看见前面有一个山洞。
“进洞！”沈放说。
三人冲进山洞。
洞很窄，铁兽进不来。
铁兽在洞口撞了几下，撞不动。
然后它停了。
沈放靠在洞壁上喘气。
“这玩意……会一直守着吗？”周月问。
沈放摇头。“不知道。”
周明往洞里看了看。“这洞挺深的。”
“进去看看？”沈放问。
周明点头。
三人往洞里走。
洞越来越宽。
走了几十步，前面突然亮了。
不是出口。
是洞壁上嵌着发光的石头。
“星铁。”周明说。
沈放凑近看。
星铁嵌在石壁里，不大，只有拳头大小。
但不止一块。
洞壁上密密麻麻，全是星铁。
“找到了。”沈放说。
周月笑了。“运气真好。”
沈放也笑。
但很快他笑不出来了。
洞的尽头，有一扇门。
铁门。
门上刻着上古文明的标记。
门的正中间，有一个凹槽。
形状跟残卷一模一样。
“这又是哪？”周明问。
沈放没说话。
他走到门前，伸手摸了摸。
门是冷的。
突然，门后面传来一声响。
咚——
像是有人敲门。
沈放后退一步。
“谁在里面？”周月小声问。
沈放摇头。
咚——
咚——
门后面的声音越来越急。
沈放盯着门。
他有一种感觉——门后面的人，认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