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放盯着那扇铁门。
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
声音越来越急。
像是有人拿拳头在砸。
“这门后面……有活人？”周月小声问。
沈放没回答。
他伸手摸了摸门。
冷的。
但门缝里透出一股热气。
“开门看看。”周明说。
沈放犹豫了一下。
他想起上次在古墓里，一开门就被黑袍巫祝埋伏。
但这次不一样。
这里是荒山深处，星铁矿洞。
谁会在这儿？
沈放深吸一口气，把手按在门上。
推。
门没动。
“锁住了。”沈放说。
周明指了指门上的凹槽。“得用残卷。”
沈放掏出残卷。
那块铁片。
他犹豫了一下。
“真要开？”周月问。
“不开门，我们出不去。”周明说。
沈放把残卷按进凹槽。
咔嚓——
门开了。
门后面是一条通道。
通道尽头有光。
沈放迈步走进去。
周月跟在他身后。
周明最后。
通道不长。
走了十几步，就到了尽头。
是一个石室。
石室不大。
中间摆着一张石桌。
石桌上放着一个木盒。
木盒旁边坐着一个人。
一个老头。
老头穿着破旧的长袍，头发花白，满脸皱纹。
他闭着眼。
像是睡着了。
沈放停下脚步。
“老人家？”周月叫了一声。
老头没动。
沈放走近两步。
突然，老头睁开眼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声音很轻。
但沈放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你是谁？”沈放问。
老头笑了笑。
“等了你很久。”
“等我？”沈放皱眉。
老头站起来。
他走到石桌前，打开木盒。
木盒里放着一卷竹简。
“这是你要的东西。”老头说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沈放问。
“飞铁甲的完整图纸。”老头说。
沈放愣了一下。
“周渊的？”
老头摇头。
“周渊的图纸是残本。”
“这是完整的。”
“谁画的？”沈放问。
“我。”老头说。
沈放盯着他。
“你？”
“我叫周远。”老头说。
“周渊的弟弟。”
沈放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周明突然开口。
周远看向周明。
“你认识我？”他问。
“周家祖谱上有你的名字。”周明说。
“一百年前就死了。”
周远笑了。
“死？”
“我活得好好的。”
“一百年？”沈放问。
“一百年。”周远点头。
“靠什么？”
周远指了指墙角的石棺。
沈放这才注意到，墙角放着一口石棺。
棺盖半开着。
里面空空的。
“躺进去，就能活。”周远说。
“机关术的最高境界——永生。”
沈放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你躺了一百年？”
“断断续续。”周远说。
“醒了就出来走走，累了就躺回去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周月嘀咕了一句。
周远没理她。
他看着沈放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等你吗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是唯一能造出飞铁甲的人。”周远说。
沈放没说话。
“周渊选了你，我也选了你。”
“但周渊想用飞铁甲去天上之城。”
“我想让你去另一个地方。”
“哪里？”沈放问。
周远指了指脚下。
“地下。”
“地下？”沈放皱眉。
“地下有座城。”周远说。
“比天上之城更大，更古老。”
“里面的东西，足够你打造一支铁甲军团。”
沈放心跳加速。
“图纸给我，我自己去。”他说。
周远摇头。
“图纸可以给你。”
“但地下城的钥匙，在我脑子里。”
“你要带我一起去。”
沈放盯着他。
“你还能动？”
周远笑了笑。
“刚醒，还行。”
“走吧，别浪费时间。”
他拿起木盒，递给沈放。
沈放接过。
打开竹简。
上面密密麻麻画着机关图。
比周渊的图纸详细十倍。
“这是真的。”周明凑过来看了一眼。
沈放合上竹简。
“好，我跟你去。”
周远点头。
他走到石棺前，从里面拿出一根铁杖。
“走吧。”
沈放转身。
突然，周月拉了拉他的袖子。
“他可信吗？”她小声问。
沈放看了一眼周远。
老头拄着铁杖，站在那儿。
眼神很稳。
“不知道。”沈放说。
“但图纸是真的。”
“赌一把。”
他迈步走出石室。
周月跟在他身后。
周明最后。
周远走在最前面。
突然，沈放停下脚步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。
周远回头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刚才说，躺进石棺就能永生。”沈放说。
“那周渊呢？”
“他为什么没躺？”
周远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他躺过。”
“但躺进去之后，他变了。”
“变得不像人。”
“他追求的，已经不是永生。”
“是成神。”
沈放心头一沉。
“所以周渊想去的天上之城，是神住的地方？”
周远点头。
“他以为那里有答案。”
“但我知道，那里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只有死亡。”
沈放握紧手中的竹简。
“那地下城呢？”
“地下城有什么？”
周远笑了笑。
“去了就知道。”
他转身往前走。
沈放跟上。
但他心里，突然涌起一股不安。
这个周远……
他真的可信吗？